今晚的宴會進行的有些出人意料。
傅夫人打發完一群面上是來寒暄實際是來看熱鬧的夫人小姐之後,板著臉問助理:「小姐人呢?」
封駿此時就坐在不遠處,助理偷偷覷了一眼,面帶猶豫地小聲說:「小姐她……剛剛跟著陸少爺離開了。」
聽見這話,傅夫人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便綠了起來,當即冷哼一聲:「呵,一個半路野種,充什麼少爺。」
一旁的助理低著頭,純當沒聽見這番話。
傅夫人磨了磨牙,壓了壓心中的情緒,揚起一個標準的社交笑容,衝著不遠處的未來女婿封大少舉了舉杯,臉上帶著三分歉意,似足了為女兒操碎心的好媽媽。
袁龍隨好友舉了舉杯,可有可無地抿了一口,便放到了桌子上,下巴沖那邊揚了揚,挑眉問道:「我記得這位也是個後媽?倒是挺威風的。」
封駿手指沒有規律地敲著扶手,聲音不帶起伏地「恩」了一聲。
多年好友,袁龍早就習慣自己發小的這番德行,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吧。」他的眼神從好友臉上轉移到了大廳門口,意味不明地說:「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在說那位「愚蠢天真」的傅小姐還是說誰。
另一邊,陸堯帶著某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兜了一圈風回來,把 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的她放到傅家門口,捏捏她的嬰兒肥臉頰,「快進去吧,叛逆的小姑娘。」這裡是京都世家的聚居地之一,安保措施十分嚴格,因此他也並不擔心小姑娘的安全。
傅熙妍氣鼓鼓地瞪他一眼,隨即又像漏氣的氣球一樣垮下來,嘟嘟囔囔地說:「把我當小孩子……剛剛才利用完人家呢。」
「恩?」她聲音很小,陸堯並沒有聽清,只是重複了一遍:「回去吧。」然後率先轉身離開,上車後隔著玻璃模糊地揮了揮手,就開車走了。
他沒有解釋什麼,同樣是在這個可笑而冷漠的圈子長大,很多事不必說透。不過是一場相互的利用,兩人日後不會再有交集。
陸堯前世很喜歡城北一家蛋糕店的草莓布丁,他記得這家蛋糕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於是調轉車頭往城北駛去。
現在是十一點四十七分,陸堯光臨的時候恍惚想到這家老字號仿佛在兩年後將會倒閉。他進去買了買了兩塊牛奶布丁。他有點遺憾,原本想買草莓布丁來著,但現在太晚了,受歡迎的草莓布丁早就賣完了。不過也沒關係,牛奶布丁麼,也很好吃。
走進陸家的時候,顧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陸堯就知道陸齊修和陸岩還沒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十二點半,還早,他停下來,禮貌地喊了一聲:「母親。」
顧悅拿起遙控器點了暫停,然後才回過頭來,看到陸堯的時候習慣性地皺了皺眉眉頭,「怎麼這麼晚回來?」
陸堯笑著答:「今晚去了封家的晚宴。」
顧悅眉毛一挑,她很不待見從陸堯嘴裡說出任何一個和封家有關的詞,想呵斥幾句,隨即又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忍住了,開口道:「我昨天和你提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