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瘦弱的少年,忍不住說道: 「你好好休養,我……我的電影不急著拍,總之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主角。」
陸堯微笑, 「好。」
就在這時,陸堯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林佳人看到屏幕上亮著的「母親」兩個字,眼神暗了暗,抿了抿嘴道: 「我和你陸叔叔先走了,等……等你康復了,我們再一起出去吃飯。」
陸堯點點頭,擺了擺手跟他們道別。
他們出去之後,陸堯接了電話,聲音有些驚訝, 「母親?」在他的印象當中,顧悅是很少給他打電話的。
電話接通之後,顧悅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陸堯又一連喊了好幾聲「母親,母親?」之後,電話那頭才傳來她有些僵硬的聲音。
「你……你不是會游泳嗎,為什麼還傷得這麼重。」她並不太習慣太過直接地關心人,說出來的話語氣也習慣性地冷冰冰的好像在呵斥一樣。
陸堯有些意外,然後和她解釋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顧悅就不說話了,半晌之後,她又說: 「今年你父親生日,要開一個生日宴會,你記得回來。」
「好,我記得的,母親。」
「那我掛了。」顧悅說道,聲音停頓了一下,還是硬邦邦地說了一句, 「你作為陸家人,早點回來幫忙。」
「……好。」
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都讓陸堯有些無所適從,加上腦震盪的後遺症,他常常睡得不太安穩,今天晚上他又在睡夢中驚醒,一陣頭暈目眩之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陸堯並不習慣開著燈睡覺,因而病房裡只開著一盞微弱的夜燈。
他感覺病房的窗戶外站著一個人,黑色的陰影打在了窗簾上,陸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滴——」手機收到簡訊的聲音在寂靜的晚上有些刺耳,陸堯點開信息,雖然已經被刪掉了備註,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一串熟悉的數字。
「你醒了。」
發件人,封駿。
陸堯並沒有回覆,五分鐘後,他又收到了一條簡訊, 「我退婚了。」
陸堯忍不住笑了一下,退婚,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手指輕點屏幕,將一年前的那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幼稚。」
他得承認,封駿是他愛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渣,時過境遷,那些年少的悸動並沒有消失,反而如同陳年的酒埋藏在內心的最深處,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