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主任:「這腳還挺大啊,估摸著個子不低,那就更好找了。」
「大隊長,我想申請進去看看,那雙鞋子應該還在屋子裡。」
婦女主任不解:「你咋知道還在屋子裡,不是正被穿著的?」
知青雖然是從城裡來的,可也不意味著他們就家境富裕。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只是鄉下更苦一點罷了,大多數人也就一雙鞋,沒有更多替換的。
唐青青卻很肯定:「他今天肯定沒有穿那雙鞋。」
大隊長相信唐青青的本事,拿出鑰匙將大院大門給打開了。
知青點的鑰匙,大隊長也是有的,這把鎖就是大隊給知青點配的。
以免有什麼事又找不到那個拿著鑰匙的知青,所以大隊長也留了一把鑰匙。
知青點大院門雖然有鎖,可裡面卻是沒鎖的,只是簡單地栓了起來。
唐青青將那栓子拆了,推門而入。
男知青這邊收拾得還算乾淨,不過還是能聞到一股濃重的味道。
唐青青掃了一眼,就徑直往鞋架走去。
這是知青們自己用木條做的鞋架,上面的鞋子並不多,應和了婦女主任的猜測——大多數人只有一雙鞋。
一雙回力鞋明晃晃地擺在鞋架上,唐青青拿了起來,將鞋子倒過來就看到上面還沾了點雞屎。
把腦袋湊過來的婦女主任也看到了,「哎呀!這肯定就是這雙鞋了!」
46碼,鞋底還沾了雞屎,這肯定就是那個偷雞賊!
「大隊長,咱們把田洪生叫過來,就知道這是誰的鞋子了。」
田洪生是知青組的組長,專門負責管理知青點的各項事務,他對知青們尤其是男知青們的情況非常地了解。
唐青青卻搖了搖頭:「大隊長,你不用叫田知青,我知道這是誰的鞋子。」
知青們忙碌了一個早上,一個個又累又熱,臉被曬出一層油。
現在已經是初夏,天氣逐漸熱了起來,太陽也變得越來越毒。
冬天剛養得白一點,現在又給曬黑了。有那皮膚嫩的,臉被曬得通紅。
「這種天在外面幹活,這是想要把人給曬死啊!」有知青忍不住抱怨著。
「今年明顯比往年熱,往年這個時候還挺涼爽的。按照這個溫度,到了七八月份,又要被曬脫一層皮了。」
自從開始插隊,一個個變得特別糙,連姑娘們都沒有剛開始下來的時候水靈了。
田洪生道:「我們這裡的條件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去新疆內蒙那些地方,冬天零下幾十度,能把人給凍死。還有去寧夏的,一張口就是滿嘴的黃沙。」
這種話大家平時沒事時聊一聊還能起一點安慰作用,現在大家又累又熱,根本聽不得這樣的話。
別人更苦,又不代表自己不苦。
一想到秋收,整個人更覺得痛苦。
「咱們又能好到哪去?光是這裡的蚊子都差點把我給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