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為他好呢?」
溫雪蘭停下腳步。
「罔顧他本人意願,干涉他的人生,就是為他好嗎?他的個人意願,對於你們來說,一文不值?」
翟弘毅雖然很少提家裡的事,但是彼此相處這麼長時間了,還是能猜到一些的。
他會跑下來插隊,更多是對於父母長輩干涉自己的人生而感到厭惡,於是乾脆跑得遠遠的。
翟弘毅是個嚮往自由卻並不散漫的人,他只要決定去做,就會極為認真負責。
可他若是不想做,非要逼著他,他就極為地厭憎,因此顯得很叛逆。
他其實很好哄,只要說幾句軟話,把道理說清楚,也不會排斥。
反之,就會努力掙脫,誓死不從。
這兩年多以來,翟弘毅確實有很多機會可以回城,他都不樂意回去,逢年過節也從不回家,就可以看出他對被人干涉的厭惡。
他對溫雪蘭的冷淡也是有跡可循的,每次溫雪蘭的出現,最後都會提起一個話題,就是讓他跟家裡緩和關係云云。
翟弘毅不耐煩聽這些,自然對溫雪蘭不親近。
對於翟弘毅來說,溫雪蘭就是那些親人的代表,還一路追了過來,看到就讓他忍不住地厭煩。
若這一次受傷,確實是因為當初因為她的破案而跟人結下樑子而導致,唐青青確實會因此而難過。
可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早在一開始就做好了為這樣的行為承擔後果,他們應該譴責的是那些為惡的人。
若翟弘毅從此不願再冒這樣的險,唐青青尊重他的決定,可翟弘毅現在什麼都沒說,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
溫雪蘭一臉不贊同,目光中透著譴責:
「你這是感情用事,現在已經是這樣的結果,小毅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腦袋上傷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你竟然還不覺醒,虧小毅把你當做朋友,你卻一點不為他考慮!」
「我一直很敬佩你是個有能力的人,可沒想到你只為自己著想,真是太自私了!」
溫雪蘭說完,轉頭就離開了病房,不再搭理唐青青。
唐青青再回病房,溫雪蘭只當沒看到她,不再理會她。
大隊長得了消息帶著王黑子的父母一塊趕到公社,看到兩人這副樣子,直拍大腿。
「到底是誰下手這麼狠,抓到了非把他們的皮給扒下不可!」
明天就高考了,這是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
大隊長從王黑子這裡知道,翟弘毅特別聰明,很有可能考上大學。
現在鬧這麼一出,這不就玩完了嗎!
王黑子父母一路上特別擔心,來到醫院看到王黑子雖然傷得不輕,卻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缺胳膊少腿,可算放下心來。
唐青青走向前跟兩人道歉,剛才公安局的人過來了,就如同溫雪蘭所說,那些傷人的惡徒,確實是以前被唐青青幾人給抓住的人或者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