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青青對這些事還真不了解,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沈廠長這是為了避嫌?」
王黑子聳聳肩:「誰知道呢,也有說他是老傳統觀念,覺得女人天生當不了領導。」
唐青青一聽頓時皺起眉頭,「他可是個黨/員,竟然還有這樣的思想!」
「我也是聽人這麼一說,是不是真的也無從考證,到底咋回事還得問問他才知道。」
唐青青聽這話怎麼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你這話裡有話啊?」
「機械廠人多嘴雜,很多話傳來傳去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如果說沈廠長歧視女性,可三位副廠長里有一位就是女的。雖然那個女副廠長並不是他提拔上來的,可平常工作也沒有因為她的性別區別對待,都是公事公辦。」
「再說了,如果真的歧視,就算開了分廠,那他也不會讓沈和賢一個車間主任擔任廠長。有三個副廠長在那不說,同級別的車間主任就有好幾個呢,機械廠又不止一個車間。
新廠的建設和管理不比老廠事少,怎麼可能會分派一個不信任的人過去掌管,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唐青青點點頭,「我聽你這話,感覺你都衝著沈和賢去了。」
「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麼多巧合。」王黑子道,「可沈和賢是個女的,按道理她幹不了這事啊,這讓我有些鬧不清了,她是不是有幫手啊?」
「先找找線索吧,萬一就是巧合也不是不可能。」
唐青青往嘴裡塞了兩顆糖,一顆含著一顆嚼著,然後開始蹲下來勘察現場。
王黑子在這種時候就幫不上什麼忙了,這混亂的場面,他就算跟在唐青青身邊這麼久,也沒法摸出門道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志不在此。
王黑子將陶大壯留下來,自己則溜去干別的事了。
唐青青在現場勘察了兩天,每天天沒亮就出發,天黑了才回來,每次回來都得用熱毛巾熱敷頸部,那裡酸疼得厲害。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第三天的時候,唐青青終於有所發現。
她用石灰將一處腳印給圈起來,然後以此為中心,向兩側延伸,一頭到河邊,另一邊的盡頭則是火堆。
「這些腳印有問題?」高鵬越蹲下來一看,就發現這裡的腳印不少都是疊加的。
唐青青將自己的本子遞給高鵬越,最上面畫的是跟地上一模一樣的疊加鞋印,下面則被拆分開,畫出每一個鞋印的模樣。
上面都是簡筆畫,畫得比較粗糙但是非常地細緻,上面還標著高鵬越看不懂的數據和一些符號等。
「A這是沈和賢的鞋印。」唐青青用筆指著一個腳印道。
高鵬越翻看著畫冊,不解道:「前面標註『重』『輕』是什麼意思?」
「沈和賢在不同時期在這一片地方踩踏過,雖然穿的是同一雙鞋,穿鞋的人也是她,但是踩在地上的深淺卻是不同的。『重』表示她當時身上有負重,依照深淺可判斷,負重在八十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