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聽時歸開口,方從過去的記憶里掙脫出來。
時歸不知他是何想法,原先還怕掌印不好說話,但現在看來,他許是有些面冷,但像傳聞那般動輒殺伐,似乎也不會。
時歸輕輕拍了拍胸口:還好還好,只要不殺掉她就好啦!
她想了想,仰面小聲道:「您……阿爹還有其餘想問的嗎?」
司禮監審訊的本事,足以叫所有知曉它的人膽顫。
作為司禮監最大的頭頭,時序更是其中佼佼,若他有心,一個四五歲的小丫頭,不消半個時辰,就能叫她知無不言。
可不知怎的,他完全說不出將其收押審訊的話來。
時序心想:若這真是他的女兒,這或許就是父女連心吧。
不然他為何會一瞧見時歸落淚,心口便一揪一揪得難受。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懸在時歸面前,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陰寒:「來,你先跟我回家。」
說完,他牽起時歸的小手,不顧周圍一遭人的目瞪口呆,步伐平緩穩重,不緊不慢向著府中走去。
時歸抽了抽鼻子,仰著小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嗯!」
卻不知她那滿是灰塵的臉蛋早被寒風凍僵,她自以為的笑容落在旁人眼中,那是要多牽強有多牽強,也格外叫人憐惜。
第6章
時歸被帶入府中,卻轉手就被交給了府上伺候的婢女。
這些婢女全是從主院臨時調過來的,非是時序對這個門口撿來的孩子多在意,或許最初還是有幾分激動的,但這點激動隨著他理智回籠,也逐漸化作平靜,猜疑遠超情誼。
只是府上除主院外並不配備太多下人,而這些人一年到頭也服侍不了兩個主子,半夜遣來照顧時歸,就怕會有不周到的地方。
如此,時序才把他院裡的人調過來。
再說時府自開府一直只有一個主人,時序這幾年雖陸陸續續認了幾個乾兒子,但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從屬,不管是出於對乾爹的敬畏,還是單純的害怕,他們極少會住到府中。
就連跟著時序時間最長的時一和時二,除開年行大禮時會稱一聲乾爹,平日對時序的稱謂皆以大人為主。
哪怕他們如今日一般跟著回來了,等伺候時序歇下,還是要摸黑趕回衙門的,除非轉日大早就有差事要辦,又得了時序提點,他們才會留在府中,到專門留給他們落腳的小院休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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