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被他留在這邊,一直注意著這邊的情況,第一時間稟明:「回大人,時姑娘一切都好,早晨醒來吃了東西,又被哄著在院裡走了走,瞧著沒有不舒服的樣子,宮裡的御醫也說是大好了。」
聽到這裡,時序心頭一松:「她還在這邊?」
「在呢在呢,時姑娘說要等您過來,一直沒出過西廂。」
時序不免懊惱:「倒是我來遲了……差點忘了!」
他將行至門口時忽然轉過身,負手面向管家,言語間多了一點說不清的驕傲:「吩咐下去,連著你們也是,以後不要稱什麼時姑娘了,阿歸是我的女兒,你們合該叫她小主子。」
「啊?小小小、小主子!」
時序才不管管家如何震驚,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腳進了屋裡。
小閣樓里靜悄悄的,一直快到裡間才能聽見一點細微的說話聲,細聽全是雪煙和雲池在講,好半天才能聽見時歸的低聲應和。
裡間內,時歸抱膝坐在窗邊的小榻上,耳邊圍繞著雪煙和雲池的逗笑聲,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去聽,卻總忍不住往窗外看,一走神就是好久。
她再一次從走神中恢復過來,終問了一句:「雪煙姐姐,阿爹什麼時候才能來呀,我等他好久好久了……」
「這——」雪煙為難,求助的目光投向雲池。
正當雲池思索著如何回答時,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屏風後轉過來,時序和時歸的聲音同時響起。
「阿歸抱歉,是我來遲了……」
「阿爹!」
時歸那雙黯淡了許久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她麻利地站起身,不等雪煙替她穿好鞋子,直接從小榻跳到地上,身邊連著兩三道驚呼。
時歸卻顧不上這些,悶頭沖向時序。
本以為這次又是要狠狠撞一下子,不成想時序主動張開雙臂,彎下腰來,將她接了個滿懷,又直接將她舉高到胸口。
時歸摟住他的脖子,眉眼彎彎,又脆生生喊了一聲:「阿爹!」
話音才落,就見時序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若不是他雙手抱著時歸,怕早就手足無措。
他嘴唇顫了顫,強壓下鼻頭的酸澀,大聲應道:「哎!爹的乖閨女!」
從見面到現在,時歸叫了他好多遍,可真正得到答應了,只有這一回。
時序正琢磨著說些什麼,一低頭,卻見時歸眼眶紅了一圈。
時歸抽了抽鼻子,淚水當即落了下來。
時序一下子就慌了:「閨、閨女?怎麼了,是誰叫咱們阿歸不高興了?阿歸別哭,你說出來,阿爹去幫你教訓他!」說著,他作勢就要出去尋找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