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用在淤青上的,這個是用在紅腫上的……」
雲池在旁聽著,擔心記岔了,索性用筆記上。
等御醫交待完畢,時歸就被交到雪煙和雲池手中,由她們兩人陪著去暖閣,這樣才方便去衣上藥,也不必擔心偶爾鑽進屋裡的涼風了。
在她處理傷口的過程中,時序幾人始終等在外面。
時一等人跟著去了蒙學,如今又跟著回了府上,他們手上還有未處理完的公務,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況且早在回來的路上,幾人就商量了什麼。
不知是因為身上有傷,還是晌午打架太耗精力,時歸出來後只坐了一小會兒,就昏昏欲睡起來,腦袋上上下下點了好幾下,看得周圍一圈人又好笑又心疼。
最後還是時序起身,送她回到床上,蓋好軟綿的被子,落下床簾,安睡半日。
……
等時歸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已徹底黯了下來。
她睜眼的第一時間就是找阿爹,哪知問了一圈才知道,原來早在兩個時辰前,時序就被傳進宮裡去了,至今未回。
倒是時一兄弟四人還留在府上,一個兩個全蹲在她院裡,也不知在嘀咕什麼。
看到時歸披著紅艷艷的小斗篷跑出來,幾人同時起身:「阿歸醒了。」
時歸點點頭,乖巧地一一叫了人,因已知曉阿爹不在,就沒多餘問一遍。
而對面幾人無聲交流了什麼,最終由時一站出來,俯身與時歸視線對齊,斟酌著問道:「阿歸,今天與你打架的那幾個,你想見他們更慘一些嗎?」
就在他話音剛落,時歸的眼睛刷一下子亮了起來:「可是他們受罰了?」
「不是受罰。」時一搖了搖頭,「就是我們幾個——」
他點了點自己,又將手指指向身後三人:「今晚想見一見他們,給他們一點不怎麼嚴重,但能讓他們記一輩子的小教訓。」
「……」時歸吞了吞口水,似乎明白了。
她想了想,聲音變低了幾分:「那就是,套他們麻袋,再打他們一頓?」
「套……」時一被她的發言驚到,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行。」
時歸瞭然:「唔——那大兄,你們原本打算做些什麼呢?」
時一笑了,在她的耳朵上輕點一下:「不是什麼好事,阿歸還是不聽為好。」
時歸鼓了鼓嘴巴,明智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轉而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呢?」
「隨時可以。」
「那要不現在就走?我怕等會兒阿爹回來了,就不許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