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說回開始的話,阿爹畢竟被最疼愛的女兒誤會了,要說不難過,恐怕阿歸自己也不會相信,不過便是有傷心,那也只是一小會兒。」
「今日這事,本就不怪阿歸,都是我沒控制好情緒,這才顯得駭人了些,便是換做其餘人瞧見了,也必然是要怕我的,咱們阿歸還那么小,膽子也不大,一時害怕也是正常。」
「只要阿爹解釋清楚了,阿歸也都了解了,那不就成了嗎?」
「況且阿歸都說了,往後再也不怕了,這樣說來,該是我賺了才對。」時序頓了頓,「我這樣說,阿歸可有好受些?」
早在他說到一半時,時歸就在吧嗒吧嗒掉眼淚了。
時序有些不解,到底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愛哭,還是只他的小女兒是水做的,高興也要掉眼淚,難過也要掉眼淚。
有時受了委屈,那眼淚更是如斷了線的珠子。
他倒不是不許時歸垂泣,只是——
時序按了按自己心口,有些嫌棄那如何也學不會冷靜面對的心臟,每到這時,總要痙攣抽緊,活像命不久矣似的。
正這時,一雙熟悉的小手抓到他腕上。
時歸微微低著頭,語氣格外真誠:「我知道了,我給阿爹道歉。」
「是我還不夠相信阿爹,平白叫阿爹傷了心,以後再也不會了,不管阿爹是好人,還是大壞蛋,阿爹都是最愛我、我也最愛的人,對嗎?」
這番話倒叫時序有些意外,他反手圈住時歸的手腕,語氣低沉:「阿歸說,我就算是壞人,也最愛我?」
「嗯!」時歸聲音悶悶的,唯獨答應時毫不猶豫,「不管阿爹是好是壞,都是我最愛的爹爹。」
她自己找來、自己認定的阿爹,還能不要了不成?
「哈……」時序無法描述他這一刻的情緒,就好像一顆在醋罈子裡泡久了的心,忽然被放到酒缸中來,醉得他暈乎乎的。
到最後,他只是緊緊箍著時歸的手腕,眸光陰暗,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危險:「這可是阿歸自己說的,來日若是反悔……」
「我才不會反悔呢。」時歸也不知聽沒聽出異樣,悶頭撞進時序懷裡,用額頭使勁蹭了蹭,復說道,「阿爹對不起嘛,你不要傷心了喔。」
「你一直乖乖的,阿爹便不會傷心。」時序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屈指在時歸肩後輕按一下,見她整個身子都趴在自己膝上,終感到幾分滿足。
時歸渾然不覺,溫吞答應著:「好嘛……」
就這樣一直回到家中,兩人一起往小閣樓走時。
時歸忽然想起:「阿爹,你說連我都會誤會了你,那其他不了解你的人,豈不是更容易把你當成壞人?」
就拿這次田岳二人落馬一事來說,在大多數不明所以的人眼中,時序所為,皆因己方利益受到侵害,上奏使得田岳二人受罰不說,說不得那些罪證也是偽造出來的,只為公報私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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