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時歸的感嘆,時序點了點頭:「是我,阿歸想說什麼呢?」
是怪他心狠手辣,還是嫌他多此一舉?
數年來,常在宮廷遊走的時序自認對人心的洞察早至臻境,直到遇見他這個小女兒,好像每次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外。
這回,亦是如此。
也不知是仰頭太久有些累了,還是不願跟時序對視,時歸慢吞吞靠回去。
她本想勸上兩句,可話到了嘴邊,那些無謂的大道理又被生生吞回去。
「我沒什麼想說的。」時歸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自然清楚阿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誰。
她既是受益者,何必再站到道德的制高點上,對著愛她護她的人指責不休。
再說已經發生的事,事後再談又有什麼用,難道要她阿爹去投案自首嗎?
莫說時序不可能同意,就是時歸也不會這樣想,誰叫她就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人!
時歸默默抱緊阿爹,斟酌著開口:「我只是有點擔心,阿爹做的事會不會被人發現……」
「我知道阿爹都是在替我出氣,還是我太弱小了些,總要麻煩阿爹幫我。」
「等我以後……唔。」時歸仔細想了想,再怎麼等以後,她多半也是做不到跟阿爹一樣厲害的。
「以後怎麼?」時序問。
時歸靦腆地笑了笑:「等我以後學聰明點,一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保證不讓自己再被欺負了!」
惹不起的,她還躲不起嗎?
時序如何也沒想到,她的腦筋能轉到這麼一條路子上去,著實愣了許久。
回過神後,他便止不住地大笑。
「好好好,還是咱們阿歸聰明,倒是我狹隘了,只想著事後報復,竟忘了還能將一切事故阻攔在發生前。」
「阿歸說的不錯,若瞧著不對勁了,那就趕緊跑,跑得越快越好,跑回家找阿爹,等著阿爹給你撐腰。」
「嘿嘿,好!」時歸樂呵呵地應下,心裡高興,忍不住用額頭在阿爹胸前抵了抵,又摸索著去抓他的手,將自己的小手塞進大掌中,掌心對掌心才好。
這廂將一大事說開,父女倆心裡都鬆快不少,心照不宣地略過此事,轉言聊起今日發生的事。
時序在司禮監待了一整日,上午在處理公務,下午又去昭獄審訊了犯人,前者無聊,後者血腥,都不適合說給乖女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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