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考?」周蘭湘看過來,先是皺了皺眉,「你不要總叫我六公主啦。」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跟母后一樣叫我湘兒L,或者你想叫什麼都好。」
「啊……」時歸只猶豫了一瞬,爽快答應,「那我以後叫你湘湘可好?」
「當然可以!」
「那小考……」
「唔——」周蘭湘的目光瞬間游移,「小考啊,不就是過幾天的小考,這個月應是姬教習監考,姬教習很嚴格的,一旦被他發現有人交頭接耳,那是會被叫家中長輩的!」
時歸被她說得也緊張起來:「那小考難嗎?萬一我考的不好,會不會很嚴重?」
「哎呀再不好肯定也沒有……」
「教習來了!」
隨著同窗的一聲驚呼,周蘭湘的後半句話也被蓋過去。
依著昨日的情形看,便是要上課了,周蘭湘也是不願跟時歸分開的。
可今日一聽教習將至,她竟先一步返回座位上,等把紙花塞進桌兜里,才想起跟時歸擺手:「時歸你快坐好!」
不知是不是時歸的錯覺,她總覺得,自說起月底小考,周蘭湘的面色就有些不大正常。
但不等她多問,授課的教習就進來了,課後她們又趕著去吃飯午休,自忘了大早的小問題。
今日晌午與時歸和周蘭湘一起吃飯的,還多了上回等在一旁的三個小姑娘。
三人里有一對雙生姐妹,是鎮國公家的小孫女,出自二房,早幾年跟著父親分了出來,其父現在大理寺任職。
姐妹倆一個叫許錦歡,一個叫許錦愉。
兩人模樣上並沒什麼相似之處,姐姐矮一些,妹妹瘦一點,一個愛穿粉,一個喜著銀,若不是她們親口說,任誰也猜不出她們竟是雙生姐妹。另外一個是被溫儀長公主養在膝下的義女,溫儀長公主與當今聖上乃是親兄妹,與駙馬成親十年未曾生養,後從駙馬本家抱養了一個女童,也就是現在的李見微。
因著不熟的緣故,幾人便是同桌吃飯也沒什麼交流,更多還是三三兩兩地私語。
周蘭湘有一點喜新厭舊,剛交到了新朋友,自然只顧著跟時歸說話了,中途李見微幾次想開口,全部被中途打斷,最終只能吶吶地垂下頭,捏著竹筷,看不清面上神色。
許錦歡和許錦愉索性沒有跟她們摻和,姐妹兩個挨在一起,頭靠著頭,不知在說什麼,目光時不時在時歸身上飄過,不知是羞澀還是怎的,又很快掠過去,欲蓋彌彰地往旁邊望去,半天才見轉回來。
時歸只顧著聽周蘭湘嘰嘰喳喳,直到收拾餐盤時,才想起對另外三人歉意地笑笑。
下午的課程繼續,臨下學時,教習提了月底小考的事,下學後不等幾人再說上兩句,各家的家丁下人就迎上來了。
時序送時歸來時躲得飛快,該接孩子回家了,倒沒再接著躲避。
馬車上,時序主動道了歉:「是我不好,是我對阿歸少了些耐心,阿歸大人有大量,莫要生我的氣。」
「阿爹跟你保證,接下來定不會這樣了,從今天起一直到蒙學小考結束,阿爹每天都陪你練字溫書,這樣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