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便同時歸挨著,也方便我給你二人講授疑難。」
先前的震驚過去,周蘭湘頓時喜上眉梢:「好誒!以後我就能跟時歸挨著了,這可太好了!」
周璟承冷聲道:「不要高興太早,若叫我知道你二人課上交頭接耳,莫怪我不留情面,將你二人行徑告知父皇和掌印。」
話落,時歸和周蘭湘皆縮了縮肩膀。
太子已大駕,無論她們兩個是否願意補習,至少今日是逃不掉了。
這邊她們兩個才坐好,一抬頭的功夫,就見桌面上擺了兩張格外熟悉的試卷,一張沾了油污,一張被團得皺巴巴的。
那日小考後,周蘭湘把試卷帶回了宮中,給皇帝皇后看時,不小心落到了糕點上,這才把試卷弄得髒兮兮的。
而時歸的那張試卷,因她羞於見人,一出學堂就團成了一團,直接塞到書袋最底下,往後幾天裡再沒看過。
也不知周璟承是使了什麼神通,竟把兩人的答卷都找了來。
他約莫是先前就看過了,如今只管板著臉,忍下嘲諷,耐心道:「多虧教習們脾氣好,這才忍下你們的胡言。」
「時歸,你這是新練的一門狂草嗎?」
「湘兒,你小考時可還清醒著?」
周蘭湘對她的太子皇兄本就敬畏,被拐著彎兒諷刺了,也不敢頂撞,只能小聲嘟囔一句:「我怎麼知道夫子們在問什麼……」
周璟承眸光一凜,輕呵一聲:「你還有理了?」
「沒有沒有!」周蘭湘甚識時務,討好道,「請皇兄教我。」
見她態度還算誠懇,周璟承這才沒有繼續追究,轉而去問時歸:「那你呢?你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與太子僅隔一桌的距離,時歸渾身都是緊張的。
她也不敢跟在夫子們面前那般糊弄過去,老老實實道:「回殿下,我、我就是寫不好,不是故意寫成這樣的。」
「掌印可知道?」周璟承問。
時歸點頭:「阿爹也是知道的,他教了我好久,沒教成。」
周璟承:「……」
雖說是一次教兩個孩子,周璟承也沒有一概而論之。
他先問了下班的授課進程,又根據教習們的講授內容,簡單考問了兩句,時歸的作答讓他眉目舒展,周蘭湘則是讓才展開的眉頭又緊了回去。
最終他只能幹巴巴指著書本,長舒一口氣:「周蘭湘,你給我從第一章 開始誦讀,什麼時候背的滾瓜爛熟了,什麼時候算結束。」
「啊——」周蘭湘大驚。
周璟承絲毫不為之所動,甚至還威脅道:「你若不願,那就自去找父皇母后說,最好再叫上夫子們,也好叫父皇母后知曉你學到了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