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送上門來的補償,時歸高興尚來不及,自然不會拒絕半句。
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要跟阿爹去衙門了,時歸激動得不行,原本酉時就該準備就寢了,她又往後拖了將近兩個時辰。
也不做什麼特別的事,哪怕只是聽時序給她念書,也能讓她滿足不已。
到頭來還是時序勸她:「阿歸再不去睡,小心明日打不起精神,若誤了與我出門的時間就不好了,到時走不成,你怕不是要哭得不行。」
時歸一下子就被說服了:「睡睡睡,現在就睡!」
「那阿爹,你明早千萬要等等我哦,阿爹寢安!」
時歸躺到床上後仍是久久不能平靜,一會兒想司禮監是什麼樣子的,一會兒又想見了兄長們該說些什麼,總歸是不肯老實睡覺。
窗外彎月掛至枝頭,屋裡翻身的動靜才算歇下來。
第二天,時歸果不其然起晚了。
從睜眼起,她就急得滿頭大汗,生怕阿爹提前走了,簡單換了件杏黃春衫,連髮髻都顧不得梳,慌慌張張就往外跑。還好,她一出臥房就見到主位上的熟悉身影。
時序一身玄金蟒袍,端坐於圈椅中,嘴角揚起一抹笑:「不急不急,跑慢點。」
正說著,時歸蹦蹦跳跳到了他跟前,又驚又喜道:」阿爹沒有走誒!「
「走什麼。」時序失笑,「既答應了帶阿歸一起去司禮監,我如何會食言呢?」
「時間還早,阿歸可以回去好生梳洗一番,晚點兒再吃點東西,一切收拾妥當了,再出發也不遲。」
觀窗外天色,早過了朝臣上值的時間。
若依著時序的說法,等時歸完全收拾好,多半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屆時他們抵達司禮監,哪怕不是晌午,恐也差不了多少。
多虧時歸找雪煙問了一句,才沒真不緊不慢下去。
半個時辰後,她打扮得俏皮可愛,抓著時序的手踏上馬車。
對於掌印要帶女兒來衙門,除了時一幾人知道,旁人根本沒聽過風聲。
這日他們見衙門口出現馬車,只以為是宮裡來了人,完全沒有往時序身上想。
直到時序的身影率先出現在人前,他無視了眾人的跪拜,利落地將時歸抱出來,環顧左右,聲音里不覺帶了點得意:「這是誰,想必不用咱家介紹了吧?」
有那大膽的,聞言抬了一下頭。
然而不等他看清時歸的模樣,先被時序冷冷瞪了一眼,再不敢打量了。
時序好像就是這麼一炫耀,炫耀完了,也就不在此地多留了。
而時一等人早早侯在衙門裡,剛聽到腳步聲,就直接站了起來。
果然,下一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