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反應就是阿爹回來了,不及空青他們阻攔,先是高高興興地跑過去,踮著腳開了門,抬頭才發現外面的並非相識之人:「啊……」
只見兩個赤衣男子站在外面,兩腕上綁著短匕,背後背著長弓,面容陰柔,眸光寒凜。
在瞧見時歸的剎那,兩人卻是眼底寒冰頓消。
時歸愣了愣:「你們……是來找阿爹的嗎?」她扶著門框,一時開也不是、合也不是。
哪知對面兩人搖搖頭,繼而伸出雙手,徒手比劃了兩下,又從袖帶里掏出點什麼。
「送我的?」因著時二的緣故,時歸很容易就看懂了他們的手語,疑惑地將兩枚鏤金鈴鐺接過來,鈴鐺剛一落到手心,就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比尋常金玲都要爽脆。
時歸也形容不出哪裡不同,總歸就是好聽極了。
她正欲再問,然對面兩人已是後退兩步,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她看不大懂的禮,轉身從這邊離開。
兩人的舉動直接把時歸看呆了,直到兩人走遠,她才想起來喊一聲:「你們是誰呀?」
毫無疑問,兩人並沒有再回頭。
還是守在門口的小太監猶猶豫豫道:「小主子,那好像是二組的大人。」
「二組?」時歸反應過來,「可是二兄所在的地方?」
「正是。」小太監回答,「聽說二組犯了錯,自時二大人起,整組卸職十日,罰俸三年。」
時歸的眉頭皺起來:「怎麼又是犯錯,可還是昨日那事?」
小太監搖頭:「奴婢這就不知道了。」
「不過看那兩位大人的樣子,正是休沐時的打扮,若兩位大人真是二組的,倒也合乎傳聞了。」
而昨日時序也說,時歸給時二求了好大的情,不光是他,連著他手裡的下屬們,也該好好謝謝時歸。
如此想來,那兩人同樣無法言語,又莫名其妙給時歸送來禮物,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眼下送禮物的人都走了,時歸也無處追究。
她眨了眨眼,小心將兩枚鏤金鈴繫到腰間,這才回房合上門。
而那兩人的到來,仿佛是開啟了什麼按鈕——
此後每隔一刻鐘,總會有新的人過來。
或是獨自一人,或是三五人一起,有拿小巧配飾的,也有帶民間吃食的,再不就是官學最近流行的徽墨歙硯,且不論是不是時歸喜歡的,總歸送禮的人是用了心。
大部分人都會敲門等時歸出來,但也有不願相見的,就悄悄把禮物放在門口,等門口的小太監代為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