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司禮監的死士營,其實就在皇宮之下,說是由司禮監掌管,但訓練出來死士,偶爾也會送與皇室。
到了司禮監後面圍牆下,經過特殊操作會顯現出一條密道來,順著密道往裡去,很快就能抵達訓練場。
死士營分為三個部分,其一為生活區,用以吃飯和睡覺,其二為訓練區,也是整個營地里占地面積最大的部分,其三則是懲戒區,凡入營受訓者,總有到此一游的機會。
時歸眼上被圍了絹帶,直到深入內里才被解下。
隨著她眼前光明重現,她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高台上,從上而下俯視,能將整個訓練場盡收眼底。
哪怕是掌印親至,也不能將他們的訓練中斷。
時歸清楚看到,離她最近的地方,有一群絕不會超過二十的少年,各個赤|裸著上身,手腕腳腕上纏滿繃帶。
他們的前胸後背都被血痂糊滿,更多人也是鼻青臉腫,每有動作,嘴角都會嘔出一口黑血。
狼狽至此,卻仍舊不能止住他們訓練的節奏,伴隨著長官的一聲令下,他們兩兩為一組,發狠地向對方衝去,拳拳到肉,活像要要了對方的命一般,絲毫不留餘地。
時序跟隨著她的視線,解釋道:「那些是馬上就要訓練結束的,依著這裡的規矩,只有一半人能活著出去,如何篩選出這一半,就全靠兩兩比試,碰到誰就算誰。」
時歸全然說不出話來,也不知是驚還是怕,上下牙不住碰撞,發出噠噠的響聲,只在這嘈雜環境裡並不明顯。
時序又說:「阿歸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嗎?這便是他們受訓十年以上的結果,習武一途,從無捷徑可言。」
他到底擔心給女兒造成太大衝擊,抬手在她面前擋了擋。
而後強硬地叫她轉了轉身,這回對著的,是一群與她年歲相當的孩子。
「這些都是新入宮的內侍,不知得罪了誰,被發落來我這了。」
「若我沒記錯,那些人的年齡不會超過十歲,勉強卡在錘鍊根骨的最後階段,若他們能挨過現在的苦頭,往後的日子就會輕鬆些了,至少比後入的罪奴要輕鬆許多。」
「阿歸看他們,他們習得就是基本功,無非強度大了些。」
或許也不只是「些」,而是在基礎的基本功上,強度上了幾倍不止,這樣才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這些孩子的筋骨拉開。
有人單腳站在武樁上,渾身發顫,汗流不止,然他卻不能有絲毫鬆懈,只因樁下全是寸長的鐵釘,墜下便是斃命。
有人只用兩根食指倒立,臉頰已是青紫,眼睛也被汗水殺得生疼,幾次搖搖欲墜,又憑意志強撐下來。
在他身下是被燙得湛紅的烙鐵,只消稍稍一碰就是皮開肉綻。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