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知道,大周朝最是重視女子名聲,王兄顧念公主清白,只將畫像留於自己身邊,連我都不曾見過呢。」
聽她這話,好像多照顧大公主似的。
周蘭湘實在聽不下去了:「所以你在宮門口和宴上屢次三番提及皇姐,也是你們的顧念嗎?」
「真是好大的情誼呢。」說著,她將手邊的杯盞拂落地上,暗罵一聲,「這是哪個不長眼的端來的酒盞,真是晦氣!」
在場這麼多人,除了赫連部落來的,哪個不知六公主的意思,可眾人除了輕笑一聲,全無反對之意。
連皇后都沒呵責她失禮,反望向赫連晴,不冷不熱地說道:「本宮還以為,赫連王子當真見過大公主了,原來只是一副畫像惹的禍。」。」
「畢竟是要相互扶持一輩子的人,若只憑一副畫像就定下……呵,赫連部落到底不比大周禮儀之邦,於婚姻大事上,實在是有些兒L戲了。」
「既然赫連王子與大公主並無任何交情,還請赫連公主往後說話時多多注意些,不然總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叫人誤會了赫連王子、誤會了大公主,那就不好了。」
「可是——」赫連晴面色一變,下意識看向時歸。
然時歸衝著她莞爾一笑,輕聲道:「對了,還不曾跟赫連公主說一聲,我並不是大公主呢。」
「大公主身子不舒服,今日不曾赴宴,倒是讓您失望了。」
赫連晴眼前一黑:「那你剛才跟我說那麼多做什麼!」
時歸眨眨眼:「不是公主先與我說話的嗎?公主遠道而來,我總不能無視了公主的問話,再說我也從不曾說過,我就是大公主,應是赫連公主自己誤會了吧。」
赫連晴將剛剛的對話回憶了一番,臉色愈發難堪。
「好了。」皇后心情一片大好,「畢竟是為赫連公主準備的接風宴,總不好辜負了內務府的一番準備,開宴吧。」
哪怕所有人都說,這次的宴會是為赫連晴準備的。
可整場接風宴下來,皇后少有與她說話的時候,反倒是常常問及命婦,可認得什麼適婚的青年俊才。
「說起來大公主也到了說親的年紀,順嬪又總是精力不濟,本宮作為嫡母,也該替大公主多考量些。」
眾人領會,齊齊讚頌道:「娘娘真是慈母心腸,想來大公主有娘娘記掛,定能在京中尋到如意駙馬了。」
京中?
赫連晴心中吶喊:大公主只能是他們赫連部落的!
她黑著一張臉,若不是得了王兄的再三叮囑,她早就離席了,哪裡還能忍受這樣被當做不存在。
她的目光在許多人身上掃過,偶爾看見對面的時歸,眼中惡意更是難以掩飾,活似毒蛇一般。
她把大周的幾位公主想了一遍又一遍,怎麼也猜不出,被她認錯的又是哪個……不!
赫連晴腦袋難得靈光一回——
那丫頭對大公主的稱呼並非皇姐,那她就不是皇女!
想到這裡,她望向時歸的目光更是怨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