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為了震懾下面的人,兩家鋪子的掌柜全被辭退,幫忙在帳簿上動了手腳的帳房同樣被遣散,其中兩人還被直接扭送去官府。
時序稚聲稚氣地訓道:「以後再叫我發現有誰貪了鋪子裡的油水,皆送至官府論罪。」
地上跪了一幫人,因才見了掌柜帳房的下場,聞言只知俯首稱是。
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兒吃,一向是最能收買人心的做法。
只是時歸的年紀擺在這兒,若立不下足夠的威嚴,難保底下人再生反心。
時序止住了她提前準備好的安撫話語,揮一揮手,就將人盡數打發了去:「不急不急,他們如今可不當賞。」
等這些人都被送走了,時序看著仍有氣憤的時歸,終將嘴角的笑散出來,又愛撫地摸著她的腦袋:「阿歸做得真不錯。」
「很有威嚴,也很有氣勢,一看就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時歸抬起頭來,大言不慚道:「能跟阿爹一樣厲害嗎?」
時序怔愣一瞬,大笑道:「能能能,阿歸可比我厲害多了。」
「阿爹跟你一般大時,還只知哭著鬧著不念書,要麼就是追在你娘後頭討糖吃,哪有阿歸的本事……真不錯,阿歸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這短短半日裡,時歸碰見許多讓人不高興的事。
但每當她心有不愉時,緊跟著就能聽見阿爹的讚賞,再一望見那雙真摯溫和的眸子,她哪裡還記得住別的,只知沉醉在阿爹的寵溺中了。
到最後,時序也是擔心女兒操勞太過,又替她找了個好幫手。
時四一回府就被叫到小閣樓來,話未曾說一句,先被時序指了指,又獻寶一般送給了女兒:「以後就讓你四兄幫你,他對帳目最是精通了。」
說完,他表情一變,又看向時四:「以後你每隔兩日回府一趟,替阿歸多看著點府上鋪子裡的帳本,有什麼問題及時找出來。」
「另也多教導教導阿歸,好叫她儘快上手。」
「阿歸可累了?不如接下來兩日好好歇息一番,等養足了精神,再打理府上外面的麻煩事,不如去京南新宅小住兩日吧……」
望著牽著時歸手走遠的掌印,時四隻以下六點要說:「……」
工具人實錘了。轉過天,時序父女倆果真去了京南新宅里。
之前的兩座宅子早就合二為一,不慎被万俟部落的刺客沾染了,這陣子也都清洗了過來。
時序嫌他們污穢,所有被他們碰過的東西,一律丟棄不用,連被他們住過的兩間屋子,也直接推翻填了池塘。
時歸併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這點變化,兩日裡光顧著跟阿爹說話玩鬧了。
若非最後一天傍晚時,宮裡來人說陛下傳召,她險些忘了時間。
時序問了一句:「何事?」
來人回答說:「回掌印,好像是北地的那群人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