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陛下明鑑,數年來嫁往北地公主十數人,皆登王后寶位,北地雖是寒苦,然對大周公主尊敬有加,北地或不失為一好去處。」
只聽前方響起一陣嗤笑聲,循聲望去,只見時序勾唇笑道:「紀大人將北地說得這樣好,何不將自己的女兒L嫁過去呢?」
「咱家記得,紀大人膝下正有一個適齡的女兒L吧?」
「這——」紀大人連連擺手,「臣之小女,如何能比得上皇室公主,也只有皇室公主,才能彰顯陛下對北地的看重啊。」
對此,回應他的是一方鎮紙。
這一回,皇帝的準頭可算好了些,不偏不倚,正砸在他鼻樑上,只一下就讓他仰過頭去,血流不止。
高座上,皇帝站起身,睥睨左右。
皇帝的聲音不高不低,又正好傳遍整個朝堂。
「我大周巍峨之邦,雄師百萬,何以一弱女子來換和平?」
「今日他万俟部以戰威脅朕嫁女,來日是否就能以戰逼得朕再□□讓,乃至脫離我周氏王朝掌控?勸嫁之人是何居心!」
「朕今日就把話放在這兒L,万俟部落休想再尚公主,和曦公主遺軀,朕也必將奪回!」
「皇室嫁女,從來只是對北地的恩賜,既是恩賜,談何求娶一說?」
威嚴莊重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無數人虎軀一震。
時序微微斂目,最先跪拜:「陛下聖明,陛下息怒。」
身後百官回過神來,接連匍匐在地:「請陛下息怒——」
而北地的使臣早被浩蕩聲勢震得沒了反應,再回神時,則是一列黑甲兵士沖入殿內,不由分說地將万俟部落使臣拿下。
皇帝厲聲道:「北地若要開戰,朕奉陪到底!」
朝會上發生的事,很快就傳遍整個京城。
當滿城百姓眾說紛紜之時,低氣壓的御書房內迎來一個意外的人。
周蘭茵被引到御書房內,規規矩矩向皇帝行了禮,看見旁邊的時序,亦微微頷首以作示意。
皇帝還在為朝會上的威脅而惱火,見周蘭茵前來,也沒什麼好臉色。
還是時序代問:「不知大公主前來,有何要事?」
周蘭茵露出一個無奈的笑,似在勸說,又好像在說什麼閒話:「父皇何必大動肝火,兒L臣不是與父皇說好了,這北地之苦,便叫兒L臣去受。」
皇帝一聽這話就來氣,哪怕不是第一次聽,還是忍不住重重拍桌:「北地儘是狼心狗肺之輩,憑何要朕的公主去以身犯險!」
「父皇……」周蘭茵笑著,「我們不是說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