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考慮到許多富貴人家並不喜當眾用膳,撥霞供肆又推出了上|門|服務。
想要吃冷鍋的人家提前三日到食肆里預定,到了約定好的時間,自有食肆里的師傅到府烹煮。
既然是有錢有閒的富貴人家了,食材當然也不能跟尋常百姓一樣,只一道金絲羊肉,就要價五兩銀子。
羊肉還是從農家買來的新鮮羊肉,只在擺盤和設計上變了形式,撒上些細若青絲的南瓜條,便能做出富貴奢華的模樣,無論待客還是自食,都不落俗套。
通常情況下,食肆接一單上門生意,就能賺大幾十兩,偶有主人吃歡喜了的,還會多餘賞些銀子。
這另外賞賜的銀子食肆也不會要回去,任憑做飯的師傅和夥計們自行分配。
也正是因為有了賞賜的賺頭,做飯的師傅們都哞足了勁兒,生怕給貴人們做差了,若不小心砸了食肆的招牌,往後可再沒有這樣好的差使了。
時歸說:「其實那幾萬兩銀子裡,至少一半都是靠京中的貴人們賺到的。」
聽到這裡,時序的腦子已經有些轉動不起來了。
時四在旁找補道:「大人放心,我等也只是提了一嘴,並未脅迫誰必須去,到後面更是連提也不提了。」
可以說,撥霞供肆的食客中,最有錢最能花的那一批,基本都是靠司禮監的人介紹來的。
聞言,時序也只能輕嘆一聲:「從誰手裡賺來的都一樣,你情我願的生意,本就沒什麼好指摘的。」
「再說吃一次鮮食只幾百兩,會這樣吃的人家也不會在意,在意的人家也不會這樣吃。」
同理,想借幾百兩銀子就得司禮監的人情,但凡是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這樣想。
無非是給司禮監賣個好,祈求來日犯到他們手裡了,或能看在之前照顧生意的份上,給他們一個痛快。
撥霞供肆說完了,還有另一家雜貨鋪。
雜貨鋪的營收較食肆稍有遜色,但因有了和其他商鋪的合作,每月下來的賺頭也不在少數。
雜貨鋪的東西主要講究一個雜,時歸整理了這兩年裡所售貨物的明細,主要選取了排在前十的十種東西。
其中半數都是各種香料,剩下的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藥材和常會用到的家用。
香料多是從西域走商那裡得來的,時歸找了時四幫忙,用了兩個月時間,找到數十個販賣香料的西域商人,因她要得多,價格也相對低廉一些。
之後她再叫人把香料區分出來,普通的就賣給酒樓,珍貴些的就賣給香坊,因她這邊的貨物齊全,只需走上那麼幾趟,多數商鋪都會願意與她長期合作。
到現在為止,需要雜貨鋪定期運送香料的鋪子,已有上百家之多,幾乎占了整個京城的三成。
雜貨鋪走得是薄利多銷的路子,倒也不差。
聽著時歸和時四你一言我一語地講完這半年的變化,時序滿目的驚嘆,除了稱好,已沒了其餘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