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開園時,威武鏢局的車隊姍姍來遲。
這次回來的就是全部了,車上大箱小箱摞了許多,都是獨孤王后的回禮。
在板車之後,另有幾十頭牛羊,據說是獨孤王后親手挑出的羊羔牛犢,只這一路走的時間太久,羊羔牛犢死了一部分,剩下的也都長大了。
從北地來的回禮中多是皮毛乳酪,前者被時歸塞進了時府庫房,後者則隨牛羊一起被送去緣聚園。
若問做什麼?
當然是吃了!
大周有保護耕牛的政令,耕牛禁止宰殺,便是買賣都要去官府備案,每隻牛犢一出生,都是記錄在案的。
但從北地來的牛就不一樣了。
這些牛不在官府記錄中,本就是北地養來吃的肉牛,被宰殺入腹,也算遵循了它們原定的命運。
牛羊中出現了幾隻懷孕的母牛母羊,只有這幾隻逃過一劫,被妥善安置到了桃園中。
至於剩下的——
清燉小羔羊肉、烤牛肋條、乳酪燴肉……
有幸抽中紅簽的百姓可是有了口福,一連三日頓頓有肉吃,甚至還吃到了牛肉!
等他們離園後將此事一說,頓引來無數艷羨。
這次開園後,緣聚園正式開園,就要等到七月了,屆時官學的中班考試結束,定少不了賓客。
隨著第二批人從緣聚園離開,今春的殿試也落下帷幕,聖上欽定三甲,遊街當日個個意氣風發。
恰逢官學月假,時歸他們也跟著湊了個熱鬧。
幾人就近找了一家酒樓,隨便在一樓尋了個位置,又因空青和竹月跟著,旁人見他二人渾身不好惹的氣勢,頓時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但不多看,並不代表著也不會多說。
時歸他們坐下沒多久,就聽鄰桌有人說起這次殿試,被再三提及的,是一個叫趙思鈺的考生。
原來那趙思鈺年過而立,早早過了鄉試,只因沒有盤纏,硬是拖了十餘年,才得以入京參加會試。
「聽說那個姓趙的書生,會試場上就暈過去一回,考官叫來巡場的御醫,診斷出其昏倒皆因飢餓,是被生生餓暈過去的。」
「監考官好心給他為了水食,卻也耽擱了不少作答的時間,據說趙書生只答了一半,考試就結束了,然即便如此,趙書生還是憑藉這一半的作答,得以進入殿試。」
會試場上的考生,基本都是萬里挑一挑出來的。
也不知那趙書生有何本事,試卷只答了一半,還能壓過這麼多人去,得進殿試,雖只是個吊車尾,但哪怕是最後一名,也是不容小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