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安排,也是為了時歸的安全考慮的。
畢竟災民們饑寒多日,又終日處於惶惶不安中,若瞧見了完整的馬車,難保會有人心生惡念。
哪怕時序能調派人手來護著,可與災民起衝突,實在是沒有必要,若處理得不好了,恐激起災民凶性。
時二準備了兩套破爛的衣裳,到時他和時歸換上,就裝作遇難的百姓,反正兄妹一起的組合,在這個地界也是常見,再多注意些,就不怕出問題的。
等到了官府,或者當地的秩序稍稍恢復了,他們也就無需這樣躲藏,眼下只要能安全進到府衙中,剩下的都好說。
時歸知道她如今就是個麻煩,自沒有不應的。
甚至為了以假亂真,她還在地上挖了兩把黃泥,塗在自己和時二的臉上,再將頭髮打散,遠遠看著,確實跟這裡的災民無異。
就是賑災的隊伍里有馬匹和板車,她和時二隻能靠一雙腿前行,速度上便落後了些。
等時歸和時二找到府衙,衙門外已搭建好了粥棚,連臨時居住的帳篷都起了百十來帳。
時二背著時歸去了府衙後面,趁著沒有人經過,閃身躍上牆頭,不過一個恍惚,兩人就全消失不見了。
府衙中的衙吏全被派出去安置災民,便是從京城來的甲兵和官兵們,也派出去大部分。
整個衙門只太子身邊留了二十幾人,連時序身邊也只有時一和時六跟著。
當地郡守在洪澇第一天就帶人去了下面的村鎮,至今還被困在裡面,府衙里只有一個師爺在。
如今幾人全在前廳中,不知談到什麼,皆是面容凝重,半晌不見言語。
時歸他們沒有往前湊,而是在後面的屋子裡打了點水,稍稍擦拭了一番身上的灰塵。
時二剛想去尋兩身乾淨衣裳,一轉身就被時歸拽住了衣袖,不解地回望過來。
時歸輕輕搖著頭:「二兄,我穿這身就好。」
「外面的災民……」她為街上災民的慘狀所震撼,正是心思沉重的時候,這份沉重甚至壓過去見阿爹的急迫,讓她止住腳步,迫切想為災民做些什麼。
她扯著時二的袖口,低聲問:「我能出去看看嗎?」
時二隻能給時序留個手信,又給守在府衙外的士兵出示了信物,光明正大從正門出去。
此時已經過了晌午,但粥棚中的鐵鍋還在燒著。
時歸湊過去聽了一會兒,才知這邊的粥食整日供應,或許不是很稠,但吃得次數多了,光是喝水,也能喝個水飽,何況水裡還有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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