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籌辦商街的富紳只用了一年,就將那條街打造成遠近聞名的銷金窟。
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古往今來,能讓人們無止境地砸銀子的,要麼是煙花之地,要麼是賭坊酒坊。
而商街之中既沒有花樓畫舫,也沒有大型酒館,唯一一家賭坊,還不做外債生意,就跟做慈善似的。
商街能以這等情況,蟬聯東陽郡繳稅之首,如何不讓人眼紅?
典當行的掌柜背靠大家,知道得比旁人更多一些。
比如商街去歲的交易額足有上千萬兩白銀,待繳納完各種商稅兵稅,刨去成本,最少還有一半的利潤。
主家多次感嘆過,若能將商街買下一半,之後幾代人都不用發愁了。
奈何那商街的主人一直不曾露過面,任憑他們開出多高的價格,負責打理的商戶一直說無權處置。
誰能想到,只一場水災,金疙瘩就被送上門來了。
掌柜並沒有懷疑時一他們的身份,畢竟若交易能達成,到官府簽署契書時,自能辨別真偽。
哪怕面前這兩人是背著主家偷賣的也無所謂,只要他們能出示證據,讓契書順利簽下,等日後主家再找來,商街易主,為時晚矣。
「那你們……想要多少銀子?」掌柜問道。
時歸不曾見過商街的盈利,只看掌柜急不可耐的樣子,便試探著往高了提:「五千萬兩。」
「多少!」掌柜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他被生生氣笑了,斜眼看著時歸:「小姑娘不懂事,只要待在一邊瞧著就好,可不好亂說話。」
「雖說那商街是不錯,可誰人不知,東陽郡水患,整個郡都被淹了,商街自然也未能免受其害,先不說日後修繕需要花費的錢,光是東陽郡遭難,經濟多久恢復過來也沒個定數,誰知商街能不能恢復到以往的輝煌?」
時一冷眼瞧著掌柜,明顯是對他態度輕慢的不悅。
時歸倒沒在意這些細節,又承認掌柜所言不假,只好又問:「那掌柜能出多少銀子?」
「最多兩千萬兩,不能再多了!」
這個價格一出,時歸表情直接淡了下來:「我看掌柜也不是太想要,不然就算了吧。」
「一兄,我們不如再去別家看看,價格實在不好,那就算了,且在手裡留著就是。」
說著,她扯了扯時一的衣袖。
時一瞭然,牽著她轉身就走。
眼看他一人沒有一絲遲疑,櫃檯後的掌柜一下子慌了神,也顧不得拿喬了,趕緊跑出來:「等等——」
「一位且慢,先別走,價格還能談!」
時歸出價本來就是瞎喊,原想著能賣到二千萬兩就成了,轉身就走也不過是試探。
而掌柜這一追,反而讓她吃下一劑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