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可還記得不久前的殿試中,有個叫趙思鈺的人?
時歸對趙思鈺多有警惕,這份警惕只曾對阿得表露過,但這並不妨礙,時序把此事傳達給時一等人。
因此,時二也是了解過趙思鈺,見過他模樣的人。
——趙思鈺和祁相夷是同鄉。
時歸直接站了起來:「趙思鈺和祁相夷是同鄉?」
——今日在祁家村,被村民們急著抬走的趙老爺,就是趙思鈺,我曾見過他,故而一眼就認出來了。
——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什麼……」話雖如此,可看時歸的表情,分明是隱瞞了什麼的,且還是極為重要的事。
這個消息對時歸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不禁將兩人的名字念了幾遍,隱約抓到些什麼,可一細想,又琢磨不出來了。
時歸只能將這些暫且壓下,繼而問道:「還有嗎?二兄既派人去了祁家村,可有查到與祁相夷有關的消息?」
——也有一些。
因內容太過複雜,若叫時二來比劃,兩人都費勁,於是他就把去調查的暗衛喚了進來,由他們講給時歸聽,從祁相夷的家人,到被綁著石頭推下水。
時間太短,他們也只打聽到皮毛,但就是這點皮毛,也足夠讓人了解祁相夷的情況了。
祁姓乃是祁家村的大姓,祁相夷家又曾出過大官,只後代子孫不爭氣,又沒落了。
到祁相夷爹娘那一帶,已與尋常農家人無異。
只是祁家爹娘不信邪,又見小兒聰慧,便咬緊牙關,想供個讀書人出來。
好在祁相夷也是爭氣,從小到大都沒讓爹娘費心過,就是在書塾中,也是讓夫子看重的存在。
祁相夷十歲那年中了秀才,可沒等家裡高興兩日,村里來了個老道士,指著他說:「此子乃天降災星,此子不除,來日必遭大難。」
十歲的秀才,無疑是被全家視作希望的存在。
且祁家沒落已久,祁家爹娘就等著靠這個小兒子一舉高中,使得祁家重回輝煌了。
因此對於老道士的話,祁家人誰也沒在意,還威脅村里人不許當真,更不許胡亂提及。
誰知老道士走後,祁家爹娘先後出了意外,二老的喪事剛過,祁相夷的幾個兄姊也被染了瘟病,短短几日全沒了,只用了兩年,祁家只剩祁相夷一人。
到此,祁相夷已經為全村人所忌憚。
村民只是覺得,祁相夷就算是災星,肯定也只是克他的家裡人,再怎麼也不會殃及村子的。
直至今夏水患,祁家村整個沒淹沒。
祁相夷浮在一截斷木上,堅持等到了官兵的救援,但如他一般好運的,只是少數人。
最後村里人都獲救清點人數時,才知祁家村的村民死了足有半數,每家都有在水災中喪命的,獲救的心悅瞬間被親人過世的哀戚所淹沒。
等村民忙活完家人的喪事,又得以安頓下來後,便自然而然地想起被他們所遺忘的、導致了所有災患的罪魁禍首。聽到這裡,時歸已經能猜到後面的事了:「簡直胡說八道!什麼老道士,他若真能斷得天機,為何不早早告知兩郡郡守預防水患呢?」
此話時二也是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