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既然你們已經想好了,那便依你們的,正好我身邊也缺幫手,你們若能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等回去了,你們也不妨想想,今日我之所以不高興,到底是為了什麼,是因為你們的自作主張?還是因為你們的忤逆?又或者……算了,你們自己去想吧。」
「這幾l日我不再出門,你們也不用來我身邊候著,自行反思就是,等什麼時候反思好了,什麼時候再來見我,如何?」
兩人稽首道:「是。」
因空青和竹月的事,時歸很是失落了兩日,到了晚上又摸去阿爹的書房裡,抱著阿爹的腰身蹭來蹭去,瞧著臉上的表情,可是把她委屈壞了。
時序也不主動提,自顧自處理著公務。
等時歸實在忍不住了,終於還是自覺開口:「阿爹,你覺得我對底下人還不夠好嗎?」
時序頭也不抬:「若小菩薩待人還不夠好,那怕是就沒有好的人了。」
「什麼呀……」時歸不滿地哼了兩聲,又說,「那我對他們已足夠用心,為何還是有人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呢?」
自開了這個口子,時歸的話也順暢了。
她索性把空青和竹月的打算說出來,最後憤憤道:「虧我最開始還想著,又叫他們做暗衛,又叫他們打理帳簿,會不會太苛待了他們。」
「誰知道他們還把自己當成奴才呢,一心一意為主子著想,可是忠貞不貳!都是我多餘操心!」
就好像你真心當做朋友的人,最後卻知人家只是把你當做陌生人或上下級。
若只是單純的一腔真心錯付也就罷了,大不了日後不再來往,可問題就出現——
對方也把你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對你的在意,甚至遠遠超過你對他們的看重。
這份並不對等的重要,有時反而也是一種負擔。
時歸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反正就是不好受。
時序抽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們兩個惹你不高興了?殺了換新的就是,這有什麼為難的。」
「啊哈?」時歸傻眼了。
而這時,時序已經又重新埋首公務:「我最開始就不贊同你讓他們兩個去官學,不過兩個暗衛,如何擔得起主子的關心。」
「何況還是這等不知感恩的,不殺留著作甚?」
「不是不是,爹,你是不是誤會了啊?」時歸連忙解釋道,「他們不是不知感恩,我也不是不高興……」
「哎呀我都說了些什麼呀,反正肯定是用不著打打殺殺的呀!算了,我不跟你說了!」
時歸從椅子上跳下來,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句:「阿爹你可千萬別替我處置空青和竹月,他們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