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為何曾有前輩說——
老夫這大半輩子,於政事上雖無建樹,於明哲保身上,卻頗有心得。
何出此言?自然是因老夫為官四十載,不曾與司禮監掌印有過半句話的交集!
能與大權在握的掌印小有交情,那自然是好。
但遍觀整個朝堂,又有多少與掌印談心後,還能安然無恙的。
時序見他們半晌不語,無奈地搖了搖頭:「罷了,想來你們也只是看不上咱家,不屑與咱家說話罷了,既如此,那便與陛下去說吧。」
說完,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偏偏嘴裡說出的話,與表情恰恰相反。
「來人呀,將幾位大人帶去御書房,就說幾位大人有諍言欲諫於陛下。」
「不、不要……是我們說錯話了,掌印饒命!」
時序聽著漸行漸遠的喧雜,輕嘖一聲:「這年輕人啊,說話到底少了些分寸。」
就算他弄權不好,那幾人罵他也就罷了,如何還要牽扯到一個王朝上呢?
管他們說得是對是錯,就這麼詛咒一個王朝下場慘澹,這話讓皇帝聽了,不誅他們九族都是皇帝仁慈了。
刑部的王大人正從旁經過,不慎聽了這麼一句話,當即雙腿一緊。
他正想快步離開此等是非之地,誰知身後忽然傳來留步聲,不等回頭,就聽那位掌印大人邀請道:「許久未與王大人品過茶了,不知可否請王大人一坐?」
王大膽轉過頭來,笑得十分虛假:「榮幸至極。」
讓他想想。
上一回被掌印請喝茶,是什麼時候來著?
好像是出現貪污大案的時候吧。
王大膽心裡一突突,不知又有誰要倒台了。
……
時歸併不知曉威武鏢局被劫之後的許多暗流涌動,便是對於五兄六兄即將離京,也是到最後才知道的。
因是公務上的變動,她無法插嘴,只能與五兄六兄約定好,等過兩天的官學考試結束,再為他們踐行。
除此之外,時歸就是一邊記掛著下落不明的鏢師,一邊為即將到來的結業考試而準備著。
早蒙學初辦時,就有從蒙學畢業的學生可以直入國子監學習的傳統,多年的結果也證實了,從蒙學出去的學子,不說一定會比外面的強,但總不會落後太多。
結業考試不再以優良評定,只分為通過與不通過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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