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重要了。」時歸搖頭說,「當務之急,該是先找到見微才是。」
「若她鐵了心想出去遊學,那就依她,大不了我再去求阿爹,讓阿爹再借我幾個人,一路保護見微就是。」
時歸如今只是後悔,為何當初不想著替李見微周全,而是想改變她的想法。
現在可好,人失蹤了,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許家姐妹手下能用的人手不多,好在還有緣聚園的人能差遣,就由她們負責京城的搜尋。
卓文成家裡的護衛都是從京中退下來的老兵,對搜尋京郊的一些荒蕪地方有經驗,就由他負責在京郊查找。
時歸則再次去了司禮監,找阿爹借了二十多個甲兵,也沒有具體的目的地,而是從官學開始,既在京城搜尋,也去京郊搜尋,至於日後會不會再往外延展則說不準。
一連數十天,三家人手就差把整個京城翻個遍了。
在時歸不知道的地方,時序當朝彈劾了長公主府的駙馬,列其七宗罪名,包括但不限於強占田地、欺壓民女,氣得陛下直接擼了他在朝中的職位,又罰了他三年俸祿。
同時,駙馬招惹民女的行為也讓整個長公主府蒙羞。
外人不知掌印為何會對長公主發難,就連駙馬也在醉酒後直罵司禮監瘋狗一般胡亂攀咬人。殊不知長公主坐在旁邊,手裡的帕子緊緊攪在一起,一張明艷的面孔上全是驚駭。
——她就知道。
這是掌印對她的報復,對整個長公主府的報復。
報復她那日對時歸的羞辱,對時府的羞辱。
李見微失蹤後,各方都派了人去尋找,卻都沒能找到蛛絲馬跡,連續半月無果後,搜尋的人只能漸漸收回來。
時歸幾人再碰面時,便是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李見微必然已離京了。
如今他們只能互相安慰。
「見微既早有了遊學的打算,必然也是有了萬全之策,以她的本事,定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的。」
李見微是個敏感又堅韌的姑娘。
她有著不幸的童年,也有著不幸的成長環境,可也正是這種環境,讓她比許多人多了抗擊的能力,便是再困難的境遇,也能讓她尋出一條生路來。
又過兩日,聽卓文成說,他大姐回來了。
時歸只能暫時收攏些許思緒,挑了個好日子,又帶著重禮,在卓文成的引薦下,與卓大娘子在一家清雅的茶樓里見了一面。
卓家大娘子常年在外走鏢,容貌並不似京中女子那般柔和細膩,可她劍眉英氣,一身颯爽,說話行事,皆爽利痛快,可比她不成器的小弟英武多了。
聽說時歸是要給遠在北地的大公主送東西,卓大娘子雖有不解,卻也沒多問,更是極爽快地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