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忍了許久,再見她這般模樣,終無法坐視不理了。
於是,晚膳過後,時序難得開口把時歸留了下來。
時歸打了個哈欠,揉去眼尾的一點淚花:「阿爹,怎麼了?」
時序問:「最近瞧你總是早出晚歸,可是有什麼棘手的事情要處理?」
「棘手?」時歸搖了搖頭,「也不算棘手吧,還是原先那些瑣碎事。」
「這不上半年我光顧著官學的結業考試了,京南的鋪子懈怠了許多,眼下既沒了學業的壓力,總要把之前落下的巡視都補回來,京南的鋪子又有那麼多,便是每天巡兩家,全部看完也要一兩月呢,再加上還有東陽郡和兩浙的生意都不好馬虎,這才忙碌了些。」
時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那怎還要忙碌這麼久?」
「是有點久了誒……」時歸溫吞地點了點頭,歪頭細想了一會兒,又說,「不過應該也不會持續太久了,要往兩浙送的銀兩已經整理好了,等給了海商會,餘下的就不用我操心了。」
「東陽郡那邊就更不用說,凌家一向打理得極好,這回也是因為要從中抽調銀子,才多耽擱了些時間,等忙過這陣子就好啦。」
「接下來我除了繼續巡視京南的鋪子外,還得去京郊的莊子裡看看……」
時序對行商了解不多,不能說不會,更多還是沒有精力去關注,像以前那麼多年,家裡家外的大事小事全是交給外人打理的。
但自從時歸接手了家中的生意後,他明顯對這些東西更了解了些。
一開始是為了給時歸講解一些小門道,後來便是時歸徹底上手了,反講給他聽。
毫無疑問,既是女兒講話,他斷沒有不專注的道理。
像今天這樣,他原是想藉機提些旁的事,可時歸既然細細講述了,他也不會去打斷,不光側耳認真聽著,不時還提點兩句。
說到最後,時歸順著椅背往下蹭了蹭,直叫半個身子都軟在椅子上才作罷。
時序看了一眼,並沒指摘,而是問:「既然生意上的事就要忙完了,等日後閒下來,阿歸可有繼續念書的想法?」
「京城裡也有幾家挺不錯的女學,我還特意叫人去查過,實際與風評一致,裡面不光有從民間收上來的學生,也有一些從官學出去的女子,先生們也都算和藹。」
「若你有意去的話,生意上的事就先放一放,我去給你安排專人打理,也能藉此歇一歇。」
時序想得很簡單。
既然生意上的事太操勞,那就換個不那麼需要操勞的。
比如他提到的女學,因不再涉及科考諸事,女學的課程向來寬泛又輕鬆,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愛好去選擇課程,可能一門課只有三五個學生,再碰上一些偏僻冷門些的,夫子與學生面對面授課也不無可能。
此外女學裡的夫子不拘男女,也不一定是專職授課的,有從繡坊里請來的手藝精湛的繡娘,也有從錢莊請來的精於算計的理事,還有種了一輩子田、對農桑頗有心得的老農,另有一些名門夫人、大家閨秀……無論貧窮貴賤,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當然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