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心中暗襯,等回去了就要尋摸一個雅致的地方,不開門做生意,只用來給她談事情。
像她之前常去的地方,要麼就是客人繁多的酒樓,要麼就是自家的宅邸,前者眼線太多,後者又會暴露了她的身份,總歸各有各的不便。
但經過今日,她也算有了經驗,下回定能周全。
飯後小二換了新茶,說是能解膩清口的,但時歸喝起來總覺得有些發苦,還帶著些陳年老茶的土氣。
這讓她徹底沒了胃口,接下來無論是茶點還是茶水,幾乎再不碰一下。
只不知怎的,這邊她們才換了一間乾淨的屋子,一股難言的疲乏就涌了上來。
時歸淺淺打了個哈欠,眼皮有些發沉。
旁邊的人見狀,不覺問道:「姑娘可是累了?」
時歸晃了晃腦袋,打起精神道:「可能是昨日沒歇好,飯後便有些犯困,不過也不礙事。」
「你們且想想,還有什麼想問的,趁著竹月還沒回來,我再與你們說一說,等會兒他送人回來了,我約莫也要回去休息了。」
幾人搖了搖頭,道:「已經沒什麼要問的了。」
「姑娘若實在乏了,不如就此歇一歇,我們就在旁邊守著,等您說的那位公子回來就是。」
「不用。」時歸這般說著,可眼皮卻越發不受控制起來,不知不覺中,便歪了身子,倚靠在圈椅上。
見狀,其餘幾人談話的聲音也小了下來。
……
時歸沒想到,她竟會在外面睡著。
然等她昏昏沉沉醒來時,卻發現眼前一片昏暗,腦袋也是一脹一脹得發著痛,活像被誰打了似的。
正當她想舒展舒展筋骨時,手腳上的束縛感讓她一下子打起精神,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時歸用力扭動著手腳,終於不得不承認,眼下她一動也不能動,渾身上下都被緊緊綁了起來。
至於眼前的黑暗也很明顯,是被布帶蒙住了眼睛。
除此之外,她能清晰感受到身邊的溫熱,費盡力氣往前蹭了蹭,才發現在她身邊和腳下都躺了別人。
只不知那兩人是什麼情況,被她碰了好幾下,也不見任何回應,若非尚有呼吸聲,還以為是沒了氣息。
至於身下的顛簸,時歸也很熟悉。
是馬車。
還是趕得又快又急,甚至不是走在寬敞平坦的官道上的馬車。
這些認知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時歸想不明白,為何睡前還在茶樓,睜眼就被五花大綁地丟在了快速趕路的馬車上。
等等——茶樓!
想到她突如其來的睏倦,以及莫名其妙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