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把這帶著好福氣的名字賜給時歸,希望她以後也能有如煙姑娘的好運氣,只祈望她日後發達了,不要忘了陳金花和醒春樓就好。
時歸併無疑義,之後再與陳金花說話,就以如煙自稱,甚至還主動提出要了解錢老爺的喜惡,也好早早為將來做打算。
只因她表現得太出色,陳金花的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了,就連另一個也要被送給錢老爺的齊茜也忽視了去。
轉眼半個月過去,時歸幾人始終被關在醒春樓的房間裡,任憑她們說盡好話,也沒能讓陳金花放她們出去。
這日陳金花過來,帶來一個好消息:「快快快,如煙青煙,你們倆快快梳妝打扮好,錢老爺已經等不及了!」
「媽媽跟錢老爺商量好了,後天就是個吉祥日子,等後天晌午一過,你們二人就該過去啦!」
「錢老爺可是說了,他憐你二人稚嫩,專門把宅院置辦在了瑞城,離著咱們醒春樓只兩條街,往後你二人若覺得孤單了,還能回來走走看看。」
這般說著,陳金花止不住地笑,又提點道:「不過你們做了錢老爺的房裡人,可不好再回來樓里了,不然若是傳出去,實在是讓錢老爺臉上無光。」
「錢老爺人好,對你們也寬厚,你們卻不好叫錢老爺難做,往後除了多順著錢老爺的心意,更要叫他體會到你們的貼心才行,這男人啊——」
醒春樓開了二二十年,陳金花早些年也是做這一行的,自認把男人們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便想著多給時歸她們傳授傳授經驗,日後若能拿捏了錢老爺,她也能跟著沾光。
至於說時歸她們分明是被強搶買賣來的?
陳金花被時歸的態度所誘騙,早就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近來逢人就夸:「媽媽我啊,也是碰著省心的了!」
可不是省心。
時歸說了,她怕錢老爺剛得了新人,正在興頭上,恐要被纏好幾日出不得門。
她倒不是怕餓肚子,只是擔心身子一虛,伺候不好老爺,便想提前兩日多吃些,也能攢些力氣。
陳金花直誇她想得周到,一拍腦袋,轉頭就把專門給樓里的姑娘準備吃食的師傅喊了來,交代他這兩天哪也不去,就守在如煙姑娘房外,隨時聽姑娘的吩咐。
兩天時間,時歸共要了十次膳,其中八回都有花生燉排骨,次次都吃得盆干碗淨,連花生都不落下。
卻不知,這八盆的葷腥全進了齊茜等人的肚中,反是那作為點綴的花生,全被時歸另外收了起來,一直放到了吉日頭一天晚上,方被她拿出來。
早就被燉爛了的花生很輕鬆就被碾成泥,散在茶盞中,轉瞬就成了一碗熱騰騰的花生茶。
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時歸反是最輕鬆的一個。
她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勾唇小聲道:「你們可能不知道,我是吃不得一點花生的,只需一點點,就會引起風疹,盤得滿身,瞧著極是恐怖。」
「只是我也不清楚這風疹多久才會出現,如今只希望能趕在到那錢老爺的外宅前起來才是。」
那滿身的紅疹,便是她自己看了都害怕。
時歸就不相信,那個錢老爺還能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