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花被人反絞著雙臂,一腳踢在她膝彎上,讓她直接跪了下去,狼狽地匍匐在地。
陳金花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明明她正趕著去錢老爺家吃喜,如何一轉眼就被人給綁了呢?還有這些一看就來歷不凡的官兵,可不像什麼好相與的。
她心裡隱約有了猜測,可哪怕死到臨頭了,仍存著兩份僥倖,死活不肯相信。
直到周璟承問:「被你帶走的人呢?」
「人、人……什麼人,你們又是誰,做什麼這樣對待我,小心、小心我去報官——啊!」
「放肆!」
壓在陳金花身後的官兵一拳打在她肩頸上,痛得她當即哀嚎起來。
周璟承面色愈發冷凝,正待叫人直接動刑逼問,卻聽不遠處的喜轎上忽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不知想到什麼,周璟承面色瞬變。
他立刻從馬上下來,不及隨從上前,已快步衝到喜轎外,一把掀開了轎簾。
同一時間,一張尋了許久的面容映入眼帘。
周璟承瞬間失聲:「時歸——」
時歸意識已然混沌,只是感知到身前有了冷風,下意識睜眼瞧了一下,恍惚間,她似是看見了太子殿下。
時歸嘴唇顫了顫:「太子哥哥……」
只下一刻,熟悉的劇痛就從腳底傳了過來,讓她不禁悶哼一聲,緊跟著便徹底陷入昏睡。
周璟承望著她漲紅的面頰,也顧不得男女避諱了,彎腰直接將人抱了出來,又隨手將蓋頭覆在時歸臉上,揚聲喚道:「快去找大夫!」
他抱著時歸不便上馬,好在他們後面還跟了馬車。
他帶人上了馬車,便直奔最近的醫館去。
周璟承與時歸先行一步,隨行的官兵自會善後。
另一架喜轎上的齊茜也被救了下來,至於街上看熱鬧的百姓以及錢府中的所有人,一律羈押待審。
……
臨近傍晚,時序終於聞訊趕來。
他與太子同時帶人追查,一路追到了瑞城來,只他在瑞城外搜尋,太子先一步進了城。
聽說女兒被找到,只似是中了藥,他那顆心便跟吃了黃連似的,又苦又澀,到底是女兒被找回來的喜悅更勝一籌,讓他轉瞬就拋下了所有多餘的想法。
時序一路快馬加鞭,按照城門口士兵的指示趕到醫館,醫館外已被重兵包圍,連時序也是出示了令牌才得以入內的。
他一進到內堂,就迫不及待問道:「阿歸呢!」
只在他話音落下,卻見周璟承從裡間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