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花都死罪難逃了,那些下手拐賣良家婦女的奸人更是罪無可恕,他們甚至連審都不用審,直接就處了死刑。
還有那位錢老爺,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貨色,又是一貫欺壓百姓魚肉鄉里的,被抓起來沒兩天,就被形形色色的刑罰給直接嚇死了過去,反讓他逃過日後的折磨。
被抓起來的這些人,依照大周律令皆有判處。
但依照時序的意思,有些人若讓他們這麼簡單的死了,反而是對他們的一種仁慈。
陳金花及茶樓的那些人的死期被定在三日後,時序則想以死囚代之,至於真正的人,且還是留在司禮監大牢里。
時序說:「這些年間遭他們殘害的女子數不勝數,也該讓他們體會體會那些女子的絕望。」
「我已命人將他們吊了起來,日夜不停地行一月刑罰,其間吊著他們一口氣,等什麼時候受完刑了,再凌遲處死,阿歸莫要覺得我殘忍,這也是他們應得的。」
時歸表情並無異色,輕輕點了點頭,應和道:「他們確實死不足惜,就按阿爹的意思去辦吧。」
「不過——」
「怎麼?」
不過經歷了這麼一遭,時歸也有了些新的認識。
就比如她以為早已過去的劫難,原來還是會在既定的時間出現,或最終結局有所改變,可之前總要經歷那麼一回。
她只恨當年找到阿爹時,沒有順勢將陳金花給供出來,依阿爹的手段,當年的陳金花就難逃一死。
這人都沒了,是不是既定的事也不會發生了呢?
有些時候,抬手寬恕反是對旁人的一種殘忍。
這般想著,她忽然想試一試。
時歸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一句:「阿爹可還記得去年科舉有個在殿試上昏過去的考生?」
時序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問,眉心微皺,半天才想起她說的這個人:「有點印象,怎麼,那人也參與了醒春樓的事?」
「沒有的。」時歸搖頭,復道,「我只想忽然想起了他。」
「阿爹,你知道那人的近況嗎?」
時序還真不知道。
時歸沒有追問,只是說:「那阿爹,若有一日那人來投奔你了,你能不能拒絕了他,或者……直接殺了他。」
說到最後一句時,時歸身體有些戰慄。
她見過不少死人,也見過阿爹或者兄長們面無表情地判處一個人死刑,但這還是第一次,讓她親口說出要殺人。
還是一個至今並沒有什麼天大的錯處的人。
果然,時序為她的話所震驚:「阿歸……何出此言?」
時歸垂下頭:「我只是想驗證些事情,阿爹,你能不能先答應我,等以後若有機會了……我再解釋給你好嗎?」
女兒L難得的請求,時序斷沒有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