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歸望向李見微:就這麼難接受?
李見微無奈微笑:掌印威名,不然呢?
時歸鼓了鼓嘴:那好吧……
她給足了祁相夷接受的時間,看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索性叫人準備了茶點,幾碟精緻可口的點心擺到她和李見微中間,搭配著上好的雪茶芽尖,邊吃邊等。
等她們中間的茶點都下去快一半了,祁相夷總算有了動作,他由盤膝改為跪坐,聲音縹緲:「原是掌印家千金,實是小生冒犯了。」
誰家的千金倒不重要,時歸只是在意:「這般看來,相夷也曾聽過掌印的事情?」
東陽郡與京城相隔甚遠,對京城中的人和事,因為隔著距離和時間差,其實很多都不甚了解。
祁相夷也是此次來京後,才對京官有了些許印象。
而這許許多多的官員中,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明明他的品階並不出眾,卻是被提起的次數最多,褒貶不一。
除卻那許多外人的評斷外,祁相夷對掌印的印象,則多是從幾年前的水患中得來的。
外人議論暫且不提,至少在那場水患中,並沒有出現諸如貪污災款、玩忽職守等現象,甚至就是那地位崇高的太子和掌印,也是三番五次深入災地,參與到賑災中去。
祁相夷只是覺得,能對災民共情的人,如何也不會是壞人吧?
他收回繞遠的思緒,言語更是謹慎:「略有耳聞。」
時歸追問:「不知相夷都聽說過什麼呢?又或者你對掌印,又有什麼不同見解?」
此話一出,祁相夷頓是皺緊了眉頭。
他看了時歸一眼,目光中既有不解,又有遲疑。
最後出於對七娘子的信任,他選擇了多問一句:「不知七娘子……時姑娘,此話何意?」
「若小生未想錯,時姑娘與掌印大人,該是父女才對。」眼下叫他當著女兒的面評價父親,到底是想讓他夸,還是想聽他的貶?
當著女兒的面說父親的壞話……這真的沒問題嗎?
時歸愣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
她只覺自己的臉頰瞬間就燒了起來,說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我……我的意思是……」
她不知如何解釋,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攤手:「我就是聽好些人都說,掌印行事難辨,因我對阿爹了解也不多,便想多聽聽旁人的看法。」
「我只是想著,相夷你從東陽郡來,不曾受太多人的影響,或許對阿爹的評斷能公正些呢?」
真真假假,總歸是有一套說辭了。
說到最後,時歸的冷汗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