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時序登時怒道。
時歸稍有瑟縮,瞧著阿爹的神色不似作偽,也不敢繼續忤逆,弱弱地說了一聲:「我不敢還不成嗎……」
「阿爹——」她上前兩步,抓住阿爹的大掌,左右晃個不停,連著喊了好幾聲,才說,「阿爹就告訴我嘛。」
「我也是擔心阿爹,害怕阿爹吃了虧……可是殿下做了什麼對不起阿爹的事?」
時序勃然道:「他是對不起我嗎?他是對不起——」
他重重喘息兩聲,堪堪止住最後一個字:「總之,太子實非可深交之人,日後阿歸還是少與之接觸為好,實在避不開了,那就叫暗衛去找我。」
時歸來時就是一頭霧水,離開時還是一頭霧水。
除了阿爹再三叮囑的「離太子遠點」,她再沒得到一丁點兒有用的消息,就是為何要離太子遠些,都未能尋到原因,依舊懵懂無知。
轉過天來,時歸不放心,又讓暗衛去打探,近來掌印和太子和有生什麼嫌隙。
然這些暗衛都是提前受過敲打的,便是知曉什麼內情,也完全不敢說給時歸聽。
打探半天,時歸也只是知道——
太子與掌印關係是有冷淡,卻遠不到生嫌的地步。
時歸趴在桌面上,漂亮的眉頭擰在一起,不知第多少次問出:「到底是為什麼呢……」
而就在她滿心疑問的時候,被趕出時府的周璟承也下了決心,不肯繼續忍讓退縮下去。
這第一步,就是多與時歸見面。
之前周璟承只是對時歸有意,但更多也只是有這麼個想法,實際並沒有想太早做什麼。
但一晃眼兩年過去,隨著他們年紀漸長,好些事也逐漸被擺到檯面上,不得不重視起來。
且不說曾被時序三番兩次送去時歸院子裡的面首,就是周璟承這邊,也不似前些年輕鬆。
如今他已年過十七,不光皇帝皇后多次過問他的婚事,就是底下的臣子,也似有若無地與皇帝問詢過,前陣子他更是直接看到了奏請選立太子妃的奏章,直言早立太子妃,亦於社稷有功。
那奏摺最後被他壓下了,沒有送到皇帝案上。
但既然有了這個開頭,往後這樣的摺子只多不少,他能壓下一次兩次,總不好回回留中不發。
既然周璟承上了心,他想見時歸,便總能抓住一二時機,雖每次時間不長,卻也禁不住次數多啊。
甚至某一天,時歸清早出家門,剛出府不久,就撞見了太子的車駕,緊跟著就被邀請到馬車上,與之同乘到京南,這才下車各自分開。
然等到了晌午,她又一次碰見辦事回來的太子,不等她提出疑問,太子先邀請了她共用午膳。
時歸:「……哈哈,是好巧哦。」
這樣一來,等傍晚她回府時,又又又與太子相遇,好像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