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有皇孫的存在,大周早該扶持皇孫勢力。
年初消息傳來時,周璟承等人很受震動。
他們下意識覺得,這個孩子來歷必有問題。
可依照司禮監太監傳回的消息,大公主自懷有身孕起,便受到了整個獨孤王室的看重。
不止失了神志的幼王對其多有呵護,就是那位據說行事狠厲的攝政王,也沒有多說什麼,還派了自己的親衛過去保護。
周璟承他們是擔憂,周蘭茵腹中的孩兒或出身存疑,一旦出生,可能會給她招來許多危險。
但時歸聽了後,心臟震動良久,她最關心的反而是:「那茵姐姐呢?茵姐姐如今怎麼養了,她可有不適?」
不是她要咒周蘭茵不好,哪怕是在京城這種御醫鎮守、大夫遍地的地方,孕中出事的女子也不在少數。而北地除了荒涼,醫術高超的大夫也寥寥無幾,當年周蘭茵出嫁時只帶了兩位御醫,還不知能否將她照顧周全。
時歸整張臉都團在了一起:「阿爹從來沒有跟我說過……我不知道茵姐姐懷了孩子,我也沒有準備……」
周璟承輕嘆一聲,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阿歸。」
時歸恍若未聞:「我如果現在去找大夫,還來得及嗎?還有伺候生產的穩婆,這附近也不知有沒有……」
「時歸!」周璟承加重了聲音,終於將她的神志喚回來。
時歸扯了扯嘴角,勉強扯出來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反手抓住了周璟承的掌心,似在尋求安慰一般:「太子哥哥,你肯定知道茵姐姐情況的,對嗎?」
「北地那麼不好,茵姐姐真的能沒事嗎?你說茵姐姐是年初懷上的孩子,那就是……十月左右生產!」
「我們能等到茵姐姐生產後再離開的吧?或者,我們能帶茵姐姐一起回來嗎?」
周蘭茵是她身邊第一個懷了孩子的人,再接近的,就是好些年前長公主懷孕時,哪怕當時府上預備了許多御醫,長公主生產後還是虛弱了許久,用了好多年才休養過來。
時歸晃了晃腦袋,竟無法想像出周蘭茵大著肚子的模樣。
直到周璟承說出:「會的,皇姐不會有事的。」
「阿歸是忘了嗎?皇姐身邊除了御醫外,還有司禮監的太監和暗衛在呢,這些人就算不是精通醫術,可若真遇見意外,也能頂上一些用處,必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姐出事的。」
「至於我們,孤會酌情推遲返程的時間,若有可能,等皇姐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再走,也是可以的。」
他又說了許多安撫的話,總算讓時歸的情緒穩定下來。
時歸靠在馬車一角,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腳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過了好久,才緩緩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太子哥哥……對不起,我太激動了,讓你費心了。」
周璟承眼中一暗:「阿歸這話就有些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