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與攝政王起了爭執,已受了兩個巴掌,如今雙頰皆腫起來,卻還是寸步不讓地守在門口。
他低頭掩去眸中殺意:「王后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放肆——」攝政王勃然大怒,轉身就要去抽隨行的彎刀。
就在這時,周璟承張口呵道:「夠了!」
攝政王轉過頭來,就聽周璟承又說:「攝政王與王后非親非故,如何這般急躁?且不說攝政王與王后並無關係,就算有親眷關係在,王后生產之時,攝政王也不宜入內吧?」
攝政王張口欲辯,只懾於太子身份,憤然退後。
但他心裡實在氣不過,虛空點了點十九,狠聲道:「待王后生產後,本王必要了你的命!」
十九肩頸筆直,絲毫不為其言語所動。
只是等他轉身時,餘光瞥見那滿臉焦急的攝政王,眼中不免透漏出一抹譏諷——
自王后懷孕後,族裡什麼說法都有。
有人大喜幼王有後,也有人擔心攝政王或會做出什麼。
卻不知,一直被王族所忌憚的攝政王,正沉浸在王后懷了他的孩子的喜悅中,正做著子嗣登臨汗位的美夢。
可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他進入王后帳中前,王后就已經懷有身孕了。
那為所有族人所期待著的孩子,既不是幼王的血脈,也不是攝政王的血脈,更甚至,與他們北地,未有半分干係。
但凡攝政王算算日子,就會發現,王后生產的日子,可比正常的時間早了足足半月。
十九扯了扯嘴角,心神再次被帳中傳出的哀嚎聲所牽動。
就這樣過了足足兩個時辰。
帳中的叫喊聲由重轉輕,中途時歸出來了一趟,顧不得與周璟承打招呼,匆匆忙忙就跑去了後面。
沒過多久,她就端著提前準備好的湯藥返回去。
那已經變得輕微的叫喊聲再一次重了起來。
眼看著眾人開始懷疑王后能否平安產子,只聽帳中忽然響起一陣嬰孩的號啕,下一刻,婢女踉蹌著跑出來。
「生了生了,王后生了!是個王子,是個小王子!」
話音剛落,圍在周圍的眾人歡呼不已。
攝政王更是手舞足蹈,好像不會說話了一般:「王、王子……本王的——哈!哈哈!好好,王后很好,小王子也很好!來人啊,快快將這一好消息告知汗王!」
「王后誕下小王子,實乃大功,傳本王的命令下去,今日在場所有人,皆重重有賞!」
他心急難耐,恨不得直接闖進去,先看看那小王子的模樣,可這一回,擋在他前面的不光是十九了,還有周璟承帶來的那些人,也全無聲無息地站到了前面來。
這個時候,攝政王才想起去看太子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