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有什麼讓你嫌惡的地方,叫你唯恐避之不及。」
「倒也不是。」時歸抓了抓衣裙,頗有些不知如何言語。
而周璟承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並不催促,見她有些困窘,又強迫自己偏過頭去,低聲寬慰一句:「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並無逼迫你的意思,若實在不好說,也就罷了。」
時歸最是看不得人示弱,聞言表情愈發糾結。
片刻後,她掐了掐指尖,垂首快速道:「不是殿下你不好也不是我嫌惡殿下哪裡只是我並無成親之意生怕因此耽擱了殿下既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拒絕了去也不妨礙殿下另選心儀之人畢竟我實在才疏擔不得太子妃之位!」
一整段話被她突突突地講出來,中間不曾有瞬息停頓。
這麼一連串的話說完,她不禁大口大口喘著氣,而對面的周璟承更是將眉頭夾得緊緊的,半天才分辨出來。
「孤——」周璟承按了按眉心。
約莫是互相道明心意後,答案又不盡相同,尷尬的氣氛很快彌散,擾得整個車廂都有些待不下去了。
周璟承沉聲道:「我只是在找能相伴一生的妻子,並非為朝廷挑選棟樑,有無才學,實不必納入考量之中。」
「若你只是因為不想這麼早成親,我也能理解,只是我若能等,來日你說親之時,可還能考慮考慮我?」
時歸低眉順眼的,並不回答。
她蜷了蜷手指,抬頭看了周璟承一眼,又迅速將目光收了回去,嘀咕道:「殿下的傷口不疼了?」
周璟承:「……不疼了。」
他抹了一把臉,頹喪地坦誠:「其實早在時三走時,我的傷就基本痊癒了,素日察覺不到什麼疼痛瘙癢,只是為了騙你過來,才一直叫著傷口疼。」
此話說出,時歸竟也沒有感到太大意外。
或許早在太子箭傷連日不好時,她就隱有猜測了。
只是因一直不相信向來光風霽月的太子會做出裝病之舉,才一直沒往細處想,便是偶爾見了端倪,也會為其圓滿開脫。
想來也是,自己的身體,若是一直不好,豈有一直推脫看診、不上心的道理?
再不濟了,底下的侍從官員得知太子帶傷,也無法坐視不理,放任其帶著重傷操持公務的吧?
唔——
太子,可能也不是那麼風光霽月。
時歸將後背抵在車廂上,目光所及,只有自己的腳尖。
而她的這番舉動落在周璟承眼裡,還以為她是因為自己的欺騙而感到惱火,他心頭微悸,趕忙喚了一聲:「阿歸。」
「嗯?」時歸抬起頭來。
周璟承說:「你若是因此覺得不高興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以後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