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得了閒,她也有心去想一想旁的了。
其中第一個被她記掛起的,便是祁相夷和李見微。
祁相夷就不用說了,他原就是書中主角,去年又高中狀元,往後幾十年,便是他大放異彩的時候。
而李見微,時歸去北地走得匆忙,除了給她送了兩個暗衛外,也沒顧得上多問詢幾句,一轉眼大半年過去了,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處,又在做些什麼。
時歸打起精神,將身邊的暗衛喚出來:「祁相夷那邊可還有人跟著?」
暗衛答:「回主子,一直有人在。」
「那他現在——」
「在問什麼呢?」
時歸話未說完,就聽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時序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他隨口問了一句。
時歸揮手示意暗衛退下,三兩步迎上來。
「阿爹,你在祁相夷身邊還安插著人手了可是?我這突然想起他來,便想問一問情況。」
要說對祁相夷了解最多的,除了跟在他身邊的暗衛,緊隨其後的就是時序了。
就算到現在,有關對方的情報,每隔三個月就會送回來一趟,無論官場職務,還是生活起居,事無巨細。
只是時序偶爾繁忙,或顧不上細看。
聽時歸問起,時序的第一反應就是:「怎想起他來了?可是有什麼要發生的?」
在知曉了一些所謂「劇情」後,時序早就記住了一些重要的時間節點,只是後來許多事情發生了改變,讓他也拿不準,那些既定的「劇情」,到底還會不會發生。
時歸搖頭:「我想想……這個時候,祁相夷應該還在翰林才對,最多也就是受幾個同僚的欺壓,並無大事。」
說完,她就見阿爹的表情詭異了一瞬。
時歸心頭一跳:「……有什麼不對嗎?」
時序頷首道:「可能跟你的認知是有些出入。」
「這個出入是指?」
「祁相夷如今並不在翰林。」
「什麼!」時歸啞然失聲,「那他人呢?」
「外放了。」時序淡淡道。
時歸更是驚訝不已:「外、外放了?他不是狀元嗎,怎會在第一年就外放到下面去?」
按照大周朝廷的慣例,科舉進士多是會放到翰林,幾年沉澱後再行調動,又或者實在受聖上喜歡的,一入朝就進六部,做出三五政績,那就是一路升遷了。
京城官員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要找個地方安置一甲進士,實在不是多麼困難的事情。
但若說一入朝就外放,那還真沒有先例。
時歸只能想到:「是阿爹……」
時序張口反駁道:「可不能全說是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