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還不覺如何,這一回了京城,她才砸麼出幾分痛苦來,一個勁兒嚷嚷要把前陣子缺失的好日子給補回來。
時歸哭笑不得:「補補補,你說做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就這麼大一個緣聚園,且叫她撒著歡兒去跑吧。
說起緣聚園,自打開門迎客後,園子裡的東西常有變化,無論多麼受歡迎的項目,最遲不過一年,那一定會被新的事物所代替,除非來客再三請求,才會考慮換回來。
就像她們如今所在的四時屋,好些人畏暑又懼寒,夏冬兩日就等著來四時屋續命了,當年四時屋要關閉的消息傳出,十幾個人堵在屋子外面,說什麼也不讓下人進去。
甚至有人提出,可以直接包年支付費用。
正好時歸偶爾也會過來消暑避寒,見狀也就賣了個好,將這四時屋和後面的果園長久留了下來。
周蘭湘不過離京一年多,昨日過來時,險些迷失在花叢里,今早被園子裡的侍從帶著走了一遍,卻也只是走馬觀花,更多的樂趣還要等著後面一一體驗呢。
時歸調笑道:「湘湘不是說還給大戶人家的廚娘打了一陣子下手嗎,想來廚藝一定突飛猛進了。」
「正好我叫人圈了一塊自己做飯的地方,湘湘也去試試?」
周蘭湘笑得溫柔,偏偏說出的話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做飯?本公主這輩子再也不可能進廚房了!」
時歸忍俊不禁,順毛安撫道:「好好好,六公主不肯烹膳,那就讓小的給六公主做些吃食吧。」
「殿下請?」她站起身,挽著周蘭湘出了門。
說是親手給周蘭湘做吃的,實際時歸也沒怎麼碰過灶台,最多不過煮個清粥小菜,顯然不適宜招待朋友的。
正巧園子裡新收了一籠野味來,她就叫人挑了一隻鮮肥的野兔、兩條鯉魚,並一大塊羊腿和一大塊豬頸肉。
「我雖不會旁的,但簡單烤一烤肉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肉是下人提前打理並醃製好的,烤肉的炭火也是下人點起來的,真正用到時歸做的,也就是把串好的肉串放到爐子上,看著顏色差不多了,取下來就是。
大夏天裡,烤爐烹得人渾身燥熱。
時歸只好又叫人端來冰鑒,還備了兩隻冰盞,一邊吃著甜滋滋的水果冰,一邊用生菜或紫蘇葉卷肉吃。
她胃口一般,稍嘗了兩口就不怎麼吃得下的。
倒是周蘭湘被肉香勾起了饞蟲,連著吃肉時蘸料都恰到好處,她已看不上綠油油的兔子草,生口吞肉,後索性自己坐到烤爐前,隨烤也就隨著吃了。
時歸笑她:「不是說再不進廚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