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來時並未張揚,就是同在園裡的賓客也不知他的到訪,只有時歸幾人去門口迎了迎。
時歸併不敢與周璟承對視,落在眾人之後。
好在周璟承也沒有在人前流露什麼,只說要回房歇一會兒,等到晚膳時再過來。
至於晚膳的安排,就由時歸他們自己拿主意了。
等幾人各去做別的事,周蘭湘湊到時歸身邊,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分享道:「阿歸,皇兄好像是有心儀的人了。」
時歸受驚,腳下當即一個踉蹌。
她實是心神不寧,一把抓住周蘭湘的手,將她拽去了一個無人的亭子裡,追問道:「此話怎講?」
周蘭湘看了她一眼:「你怎這麼著急?」
幸好她也沒多在意,轉而說道:「這還是我偷聽來的。」
「就在我回宮那天晚上,皇兄去見母后,我從外面經過時,正聽見母后的訓斥……你懂得吧?」
太子之卓絕,那是滿朝皆知的事。
而帝後對太子更是滿意,這麼多年來,從來只有勸他注意身體或放鬆一些的時候,還從沒有過訓斥。
難得聽見皇后對太子發火,周蘭湘當然不肯錯過。
「原是父皇近來收了許多請立太子妃的摺子,遂將這事說給了母后聽,母后便去問了皇兄的意思。」
「誰知皇兄說,他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便是到了現在,周蘭湘仍難掩她心中的震驚。
「皇兄!太子!有心儀的人了!我一直以為,皇兄只看得見書本奏章,也只愛書本奏章,原來他也能動心啊。」
時歸本心如擂鼓,驀然聽她這樣說,忍不住笑出來。
周蘭湘撇撇嘴:「阿歸你別笑,我說得有什麼不對嗎?」
「唔——」若是一年前,時歸必然也是這樣的想法。
但當下,她反駁不能,附和也不能,只能追問道:「然後呢?殿下可是要娶他心儀的人?」
「要只是如此,母后何必發火。」周蘭湘說,「父皇母后並不打算干涉皇兄的親事,莫說這還是他自己喜歡的,就是他隨便挑個人,父皇母后也不會多說什麼。」
「可問題是,皇兄說他中意的那個姑娘,對他並無意。」
「那——」時歸聲音乾澀,「殿下可是要強娶了?」
周蘭湘錯愕:「阿歸你怎麼會這樣想?」
「皇兄是這樣的人嗎?」
時歸啞然。
實不必多言,若周璟承當真能做出強娶的事來,時歸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