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刻撤開,一貫沉著冷靜的臉難得出現些許窘迫:「……抱歉。」
他是真的忘了。
畢竟自己從來沒有跟別人一起睡一覺醒來的經歷,一大早的視覺衝擊和事實衝擊都讓他有些恍惚。
而且他的手……說出去可能不信,但確實是他的手自己動的手。
顧行野本人絕對沒有授意。
坐在身側的少年耳尖紅紅,像熟透的桃子尖尖。
樂清時整理了一下衣擺,又隔著睡衣摸了摸被男人緊緊握過的地方,似乎還能感受到那種炙熱的溫度。
老公真是的……裝得那麼一本正經,但是居然趁他睡著把手伸進衣服里摸……
那說明老公明明也想那樣啊,昨晚為什麼一直讀不懂他的暗示呢,果然還是因為不會而害羞嗎?
但不管怎樣,他們也算是有過肌膚之親了吧。
樂清時:(っ//////////c)
樂清時臉頰止不住的發燙,索性別過臉道:「老公不要貪睡了,爸媽等久了不高興怎麼辦,我還要敬茶的,別耽誤了早飯。」
顧行野坐起來,蹙眉:「敬茶?」
隨即想到少年似乎對中式婚禮有種謎樣的執著,哦了一聲道:「沒事不用。」
這場婚姻本就草率,儀式都顯得繁文縟節了。而且效期也就兩年,簡單的開始再平淡的結束反而更體面些。
至於今早和昨晚的種種意外,都不足以影響既定的結果,當然,顧行野也不會再讓這種離奇的意外發生。
樂清時一怔,眨眨眼:「真的嗎?」
不僅不用鬧洞房,原來公婆茶也不用敬啊,現代人是不是太從簡了些。
顧行野點點頭,叫門外等候著的陶管家將樂清時的衣服拿過來。
……
洗漱後,兩人一前一後從樓上下來。
男人冷著一張俊臉,人高步子邁得也大,三兩下就走在了前頭。而樂清時則溫文爾雅多了,走在刷過漆的紅木樓梯上都幾乎沒發出聲音,落腳點輕巧而平穩。
樂清時雖從小受寵,但武安侯府的家教卻十分嚴厲,連行走的儀態也有要求。將軍府上有摘自《千字文》的家規要求「矩步引領,俯仰廊廟,束帶矜莊,徘徊瞻眺」,一舉一動要有君子之風。(注1)
樂清時一直貫徹得很好。
但這一幕落在他人眼中側重點卻不相同。
顧家一行人坐在餐桌前,聽到動靜側目望去。
顧母林相雨一怔,疑惑地朝小兒子看了一眼,又對著正在看財報的顧父道:「顧勉,他們下來了,你看,是不是還挺乖的?」
林相雨指的是樂清時。
顧父還沒發表看法,旁邊那炮仗一樣的小兒子立刻著了,壓著聲音嘀咕道:「媽!你別被他給騙了!人前誰不會裝啊,日子都是關起門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