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野將人拉開後,沉著臉又把頻道切走了,聲音惻惻:「還是別看這個了,你可別跟他學,矜持一點。」
樂清時聽見男人又將自己的話學走,有點不服氣。
雖說自己大多時候都挺矜持的,但人也不能總是端著。
教引嬤嬤、成了家的玩伴都告訴過他,男人的話不可信,千萬別當真。
就比如男的總說喜歡妻子素麵朝天,但若妻子真的不描眉不點紅,又覺得過於素淨,犯賤得很。
玩伴說了,男人喜歡玩情趣,嘴上說著喜歡清純,但人的本性就是喜歡反差,也就是喜歡燒的。偶爾矜持清純尚且算風情,如若真的放不開,時間長了便會影響夫妻和諧的。
更嚴重的,久而久之就會失去對彼此的興趣。
樂清時打算再觀望觀望,先不聽男人的鬼話。
就比如他剛剛明明也勾了自己的舌尖,結果卻說是自己偷襲,太過分了。
身邊令人頭疼的少年總算安靜了些,顧行野眼下一瞥,瞥見他指腹上貼了一塊創可貼。
顧行野心下怔忪,捏著少年的手腕放到眼前檢查。
小作精除了怎麼也說不聽的黏糊他以外,別的地方還是挺乖巧的,讓他上藥他真的乖乖上好了,創可貼也貼得很齊整,跟強迫症一樣頭尾並齊。
檢查完傷口,他下意識地捻了捻掌心裡的手。
觸手質感溫潤細膩,指甲也修剪得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手指纖長,指節上也沒有色素沉澱,白生生的一雙手,讓人見之就感覺很適合學點什麼樂器,總之不像是吃過苦的一雙手。
顧行野想起少年調查資料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作經歷,眼神一凜。
等等,如果小作精以前生活得這麼困難的話,手上的皮膚不該這麼細嫩吧?
幹過活的手即使保養得再好也會有勞動的痕跡,而樂清時的手卻像是書香門第里溫養出來的,翻書焚香的手。
男人這麼想著,竟不自覺將疑問也脫口而出了。
懷中的少年一僵。
顧行野目光下移,落在少年小小的發旋上。
壞了,讓小作精知道自己調查過他了,會不會藉機生氣跟他作起來?
顧行野頭疼,打算解釋一下糊弄過去。
卻見少年回過頭來,眼神里的迷惘不比他的少。
其實樂清時倒是不生氣男人調查他。
本來在嘉和朝,雙方家庭定下婚事之前都是恨不能將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清楚的。在確保對方家世清白,代代忠義,才好高高興興的談攏。
所以老公想了解自己,托人打聽,在樂清時看來是情有可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