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小家裡對他的管教就很嚴厲,雖說家人朋友日常對他可稱得上是溺愛,但只要涉及到學問和品行素養,他們向來都是很嚴格的。
樂清時也非生來就什麼都會,小時候剛開始接觸枯燥的學科時也曾有過孩童的貪玩天性。每逢此時,父兄就會生氣,對他的態度才真的稱得上是凶,因為畢竟是將軍的府邸,總有些武將的殺氣在身上。
以往他被訓,也不會這樣動不動就委屈到想哭。
老公對他的態度其實也不多凶,但是自己在他面前的承壓能力似乎變弱了。只要老公對他豎起眉毛,音調森冷的說一些疏離的話,他就感覺非常委屈。
樂清時輕輕吸了下鼻子。
好奇怪呀,怎麼生活條件變好了自己反而更嬌氣了?這個壞毛病一定要改掉,否則老公可能會不喜歡的。
……還是下次再改吧,他現在就要生氣。
顧行野面紅耳赤,心裡瘋狂追殺宋越,剛收拾好東西就見少年看也不看他,低著頭看不到臉,只能看見一個白皙小巧的下巴尖尖。
聽到少年委屈的聲音里夾雜了點鼻音,顧行野有些懵了。
臥槽。
他又把他老婆弄哭了。他今晚不會又被老婆趕出去睡吧?
領了證,還分房睡,像話嗎?
男人腳步有些慌亂,闊步走到少年身前,有些粗糲的大掌輕輕托住少年的頭態度有些強硬地抬起來:「哭了?」
好險,少年只是眼眶有些泛紅,瀲灩的桃花眼更顯嬌艷,但萬幸沒有淚痕。
他嘆了口氣,兩手捧著少年軟乎乎的臉頰,拇指指腹輕揉少年皮膚細嫩的眼尾,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凶了人家的證據給揉走。
「對不起,是我錯了。」顧行野道歉的姿態日益熟練:「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只是,聲音大了一點。」
樂清時悶著小臉,本來還在反思自己不該被寵久了就脾氣變大的。
確實,如果老公不來管他,他能自己把自己安慰好的,這樣明天醒來又是一個很乖的樂清時了。
但偏偏男人卻要來哄他。
受過委屈的人都知道,難過時不能被哄,否則七分委屈也能變成十分委屈了。
聞言,少年忍了半天的淚意終於往外滲出了,因為生氣的緣故,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很軟。
「討厭大喇叭。」少年生氣道。
大喇叭·顧行野:「……」
看著委屈巴巴的少年,男人頭痛,結實的雙臂一托,輕輕鬆鬆就把少年像抱小孩一樣抱了起來,在床沿坐下。
「對不起,我……儘量改。」理虧的顧行野如此承諾道。
「我剛剛不是凶你,是因為你剛剛拿的東西……呃,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碰最好。」顧行野道。
男人軟和下來的聲音很低沉溫柔,輕柔地安慰著被嚇到的少年。
被這樣溫聲哄著,樂清時才慢慢壓回了淚意,卻依舊疑惑:「但這不是新婚賀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