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高考了,江晚是不是就要走了?
想到江晚要走,張慶東心裡空缺了一塊。
江晚要是走了,真的就剩下他一個人了。
如果江晚考上大學,也挺好,至少這丫頭就不用跟著自己吃苦了。
這麼一想,張慶東抬頭挺胸,好像覺得自己放下了一樣。
陳建國他們開完會,下午去逛街時,他給許招娣買了一件紅毛衣。
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自己媳婦穿大紅色最好看。
城裡這幾天,滿大街都是坐汽車回城報名的知青,飯館裡的包子和饅頭賣得特別好,許招娣一到下午三四點,賣完饅頭和包子就早早下班。
因為擔心路上有人跟著自己,她走在路上腳步很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等她到了鎮上,懸著的心放下來。
不知道為啥,今天一大早起來,右眼皮老跳個不停。
許招娣走到大院門口時,趙二蛋笑呵呵道:「嫂子,你們家來人了。」
許招娣眼皮一跳:「誰啊?」
「你猜。」
許招娣笑道:「行啊小趙,還知道跟我打啞謎了,下次我做好吃的不給你吃了。」
趙二蛋一聽討好一笑:「別啊嫂子,我錯了。
是你們家嬸子打老家來了,你趕緊回去看看吧,都來兩三個小時了。」
嬸子?
許招娣想到的就是養母舅媽王玉蓮,差不多一年沒見,還別說真挺想她的。
「謝謝,改天嫂子給你烙餅吃。」
許招娣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趙二蛋笑道:「嫂子,能吃上次你做的酥油餅嗎?」
「可以,沒問題。」
許招娣腳步著急,等走到大院樓底下時,看到坐在大樹底下的人時,嘴角的笑容立馬消失。
怎麼是她?
田麗上半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服,下半身一條黑色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布鞋,愁眉苦臉坐在大樹底下。
她轉頭瞄一眼許招娣沒認出來,一臉不耐煩地偏頭,將大腿上的包袱往懷裡攬了下,臉上寫滿了這賠錢貨怎麼還不回來,這是打算要餓死自己嗎?
田麗感覺剛才這個人有些面熟,她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你是招娣?」
她不可置信地打量,語氣中滿是質疑。
這丫頭咋這麼瘦了?
許招娣很想假裝不認識她,從她面前就這麼走過。
怪不得大早上眼皮就跳,來的人是田麗,眼皮不跳才怪。
許招娣神情淡淡,沒有多高興,她只覺得不是來了親人,而是來了個討債的。
「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