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馭尚未來得及說話,便有太監上前來稟報:「陛下,樂仙公主求見,說是有要事,已經等了一個早朝了。」
「是為你昨日所做的事吧?」嘉元帝看向李行馭。
整個帝京城,遍布他的眼線,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大抵是。」李行馭不甚在意。
「為何出手?」嘉元帝問。
李行馭唇角噙著一絲嘲諷的笑:「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
「李愛卿還是有熱血的,不愧是我大夏戰神。」嘉元帝誇讚了一句,擺擺手道:「你先去後面避一避,朕看看她如何說。」
李行馭欠了欠身子,轉去了一叢高高的月季後。
「兒臣拜見父皇。」
樂仙公主進了亭子,朝嘉元帝行禮。
面對嘉元帝,她沒有了在外頭的高高在上,而是眉眼低順,一副溫馴的模樣。
「樂仙來了。」嘉元帝指了指跟前桌上的點下:「來,坐下陪朕吃幾口。」
「父皇,兒臣沒胃口。」樂仙走上前坐下,皺眉苦楚道:「靜薇發著高熱,吃不下東西,滿口胡話,兒臣都急壞了。」
「哦?」嘉元帝問:「可曾請了太醫?」
「太醫瞧過了,是驚嚇。」樂仙公主一臉擔憂。
嘉元帝道:「好端端的,怎麼會嚇到?」
樂仙公主嘆了口氣,抱著嘉元帝的手臂撒嬌道:「都是李行馭,當著孩子們的面動刀子,可不止靜薇一個孩子被嚇到。
那李行馭行事無端,喜怒無常的,父皇做什麼一直縱著他?」
「朝堂上的事,你不懂。」嘉元帝沒有多說,只是問她:「駙馬現在還和之前一樣?」
說起這件事,樂仙公主是真傷心起來,紅了眼圈:「可不是嗎?
之前的那些妾室不算,近日又弄了個歌舞伎回來,每日跳舞彈琴,父皇也不替我管管他。」
當初她愛慕施家兒郎好貌,又有才華,求父親賜婚。
怎料施連文志在朝堂,不情不願做了駙馬,便怨恨上她了,從此縱情酒色,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
「你的家事,朕如何管?」嘉元帝道:「朕若罰他,你必然心疼。況且,施連文背後有那麼大一個施家,也不是說動就動的。
而且,朕怎麼聽說你鬧過幾場了?」
「那女子跋扈得很,仗著駙馬寵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父皇,我可是堂堂公主。」樂仙公主很是委屈。
「你是公主,也是女子,該有的氣量還是要有的。」嘉元帝側眼看她:「說到底,不過是後院裡多幾個女人,朕要是插手了,那些大家夫人豈不都要哭到朕跟前來?」
樂仙公主聞言不說話了,坐在那處默默垂淚。
嘉元帝等了片刻才道:「這樣吧,朕讓李行馭替你威懾威懾駙馬,算是給你賠罪了,你也別計較靜薇受驚的事。」
「若他真能約束駙馬,兒臣必然感激他。」樂仙公主驚喜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