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贊同我退親。」趙連娍平靜道:「祖母,這是我們眼下最好的選擇。」
「你一個小丫頭,難道比你父親、比你叔父還懂嗎?」趙老夫人忍住怒火,語重心長:「若是不出這回事,你父親也是支持你做寧王妃的。
娍兒,平南侯府這一輩,就你這一個女兒家,你不能太自私,也該為這個家著想。」
平南侯府如今一邊也不站,處處被太子、皇子那些人忌憚針對,趙連娍早日嫁過去,平南侯府才能安定些。
「祖母,寧王並非你所見的那般溫潤,他娶我,志在父親手裡的兵權。」趙連娍耐著性子解釋:「我知道,祖母讓我嫁過去,是為平南侯府好,但是與寧王了斷乾淨,才是平南侯府最好的出路。」
「你無需說那麼多。」趙老夫人壓根兒不聽:「總之,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退,大郎、三郎,你們誰敢去陛下跟前提『退親』兩個字,就不要再進這個家門!」
趙連娍所說,她半個字也不想聽,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懂什麼?也敢在這裡誇誇其談。
「既然如此,我也最後和祖母說一聲,這門親事,我必定是要退的。」趙連娍背脊挺得筆直,眸色堅定鋒銳:「到時我會親自去陛下跟前,說明緣由。」
她說罷,也不理會趙老夫人的怒火,轉身便往外去了。
還未走到棠梨院,便遇上賈姨娘跟前伺候的英嬤嬤。
「姑娘,姨娘請您過去,有急事相商。」
「你回去告訴姨娘,我身子不適,今日就不過去了。」趙連娍緩聲拒絕了。
她心裡酸了酸,不必問她都知道,姨娘叫她去,是為了給溫娉婷求情,勸她不要退婚。
姨娘向來是如此偏心的。
她費盡心力才走到這一步,絕不可能因為任何人作出改變。
*
溫娉婷在稷園磨蹭了許久,才等到天黑。
白日裡她不敢離開,怕別人知道,今日當眾赤身裸體的那個女子就是她。
看著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她才順著樹下的黑處,往園子的出口處走,口中咬牙切齒的小聲罵小桃:「都是你這個賤蹄子出的餿主意,害我落到如今的地步,看我回去不扒下你一層皮來!」
「姑娘,奴婢是說尋個房間,也沒叫您在那屏風後……」小桃害怕地縮著脖子辯解。
這能怪她嗎?她也沒教溫娉婷在那樣的地方啊?
「溫娉婷。」
前面樹下,站著一個黑色的人影。
「殿下!」溫娉婷聞聲,又驚喜又忐忑。
她沒想到,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朱曜儀還會來找她。
她加快步伐走了過去。
朱曜儀立在樹下,看不清臉色:「今日的事,是你引起的,你回去解決一下,打消趙連娍退親的念頭。」
「啊,這……」溫娉婷為難了:「殿下,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