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認得。」那小廝回道:「是個小乞丐,髒兮兮的小的沒看清長相。
他把信交給小的,說是給二夫人的,轉身就跑了。」
「拿來看看。」趙連娍示意雲蔓。
小乞丐自然是被買通的,知道問不出什麼來,她抬手讓小廝出去了。
雲蔓取出信紙,雙手奉到她跟前。
趙連娍接過來,上頭字寫的並不多,寥寥幾句而已:「想要你女兒活命,就獨自到會仙酒樓三樓來,若敢帶旁人,你女兒必死無疑!」
「這是不是溫雅琴的筆跡?」趙連娍將信紙翻過來看了看。
這紙也是尋常的紙,並不是鎮國公府用的名貴宣紙。
「奴婢看不出來。」
雲蔓搖頭。
雲蓉氣憤道:「大夫人真是膽大妄為。
夫人,平南侯府的人都來了,咱們這就帶人去,把會仙酒樓包圍了,不怕救不出稚姑娘來。」
「不。」趙連娍搖頭:「等國公爺回來一起去。」
溫雅琴能做下這樣的事,必然早有準備,她去了也沒有把握救下小葫蘆,或許還會給小葫蘆帶來危險。
李行馭去就不同了。
歸根結底,溫雅琴還是因為李行馭的拒絕而惱羞成怒,將滿心的怨氣撒在她身上,才會綁了小葫蘆。
可能李行馭去了,只要幾句好話,溫雅琴也就回心轉意了。
她擔心小葫蘆,但也沒有失去理智,不會獨自犯險,她是小葫蘆的倚仗,她要是出了事,小葫蘆只會更慘。
李寶崢跟著李行馭一起進了明月院。
李寶崢到這會兒還有些不敢置信:「二叔當真是帶我出來耍的?」
「自然。」李行馭推開了內間的門:「隨我進來。」
李寶崢不疑有他,跟著他走了進去,看到屋內的趙連娍,他厭惡的瞥了一眼,便轉開了頭。
趙連娍看到他進來,便轉而望向了李行馭,兩人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她將手裡的信遞了上去:「門房的人送來的。」
李行馭接過來掃了一眼,周身有了戾氣:「你沒猜錯,這是她的筆跡。」
趙連娍明白,他說的是溫雅琴,李寶崢在這裡,他自然不好明說。
「那我們去吧?」趙連娍與他商議。
「自然。」李行馭朝李寶崢招手:「崢兒,隨我來,我帶你去會仙酒樓用飯。」
會仙酒樓是帝京最好的酒樓之一。
李寶崢聞言,頓時兩眼放光:「真的?」
「走吧。」李行馭示意趙連娍。
李寶崢上前,牽住了他的手,得意的看了趙連娍一眼。昨天進宮,二叔抱著趙連娍上馬車,都沒有管他,他可記仇著呢。
這會兒李行馭牽著他,讓趙連娍自己走,他立刻得意洋洋。
趙連娍見他這樣得意,再想想小葫蘆,心裡不痛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