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
趙連娍解氣的在心裡罵了一句,起身道:「我去取藥粉和紗布。」
「這裡有。」李行馭將床頭十四他們預備好的東西遞給她。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趙連娍不經意間流露的神情,能看出來她分明是不忍心看他傷口的,所以趙連娍心裡還是愛慕他的,不願意和她親近是因為害羞?
難怪她每次臉都那麼紅。
他注視著趙連娍,烏濃的眉目之間又有了點點笑意,這般神態在他做來,宛如世家清貴少年郎,再沒有半分戾氣。
趙連娍給他處理著傷口,被他這麼盯著看,心底生出一股不安來,她警惕的往後讓了讓,李行馭看她做什麼?還笑!這是又在打什麼歪主意?
「趙連娍。」李行馭忽然問她:「你有沒有心悅之人?」
趙連娍被他問的怔了一下,垂下眸子:「我心悅夫君。」
這當然是客套話,她要是不這麼說,李行馭又發瘋怎麼辦?她現在只想順利的抵達邊關,見到父兄。
她怎麼可能心悅李行馭這個喜怒無常、動不動就威脅她甚至要殺她瘋子?
沒有人會喜歡被人這樣對待吧?除非她也瘋了!
「那朱平煥呢?」李行馭捉住她手,面上的笑意消散了,眸色沉沉的籠罩著她。
趙連娍心跳了一下,鴉青長睫垂下,語調溫軟的道:「那都是年少不知事時的事,我都忘了。」
在沒出事之前,她確實真切的喜歡過朱平煥,但那已經是過去了。
如今,她心中只有報仇一念,沒有別的任何雜念——她也不打算有。
成親不就是為了生孩子麼?
她如今已經有了小葫蘆,酒坊也慢慢的做起來了,只要報了上輩子的仇,她自己帶著小葫蘆也能生活的很好。
什麼心悅之人,都是自尋煩惱,根本不需要。
「真忘了?」李行馭指尖輕輕勾起她下巴。
「真的。」趙連娍坦然望著他。
「那小葫蘆的父親呢?」李行馭探究地望著她:「倘若他來找你,你應不應?」
說起小葫蘆的父親,趙連娍就來氣:「之前不是和夫君說過嗎?他死了。」
李行馭似乎是信了,將她擁入懷中,很是喜愛地揉了揉她頭頂。
趙連娍憤慨於他又拿她當小貓小狗了,但也只能忍著,乖乖依偎在他懷中,看著溫馴極了。
「主子。」
十四敲門。
「進來。」李行馭放開趙連娍,挑開幔帳。
趙連娍拉過被子,裹著自己,這樣穿著寢衣叫十四看見了,不太雅觀。
好在李行馭還算有良心,下床後將幔帳又合上了。
「跪下!」
十四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