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人交鋒無數次,從未說過這麼多的話,因為他本就不是個講理的人,辦事十分直接。
倘若放在從前,他早一聲令下,讓人將朱平煥和這堆東西一起丟出去了。
但如今不同,他知道趙連娍不喜歡他那樣做事,而且他也要為孩子考慮,這是小桃子來世上所辦的第一場宴會,他不想親手毀了兒子的滿月宴。
眾人不知他的想法,一個個都驚奇的很,沒想到李行馭也會打這些機鋒。
這話不就說的很明白了嗎?趙連娍根本不想跟著福王,假裝和福王好,也不過是為了送消息,讓李行馭去救她出來。
這麼說,趙連娍還是屬意李行馭。
朱平煥也笑了,不過這笑沒有往日的和煦,反而冷的很:「娍兒也不在這裡,隨鎮國公怎麼說。
不過說起來,我還是佩服鎮國公的,娍兒陪了我那麼久,鎮國公都沒有計較,竟然半分也沒有怪她。」
這話一出,場中不少人變了臉色,甚至有人開始悄悄往後躲。朱平煥這話,擺明是說他碰了趙連娍。
李行馭能甘心戴這頂綠帽子?必然要大怒,他們得趕緊躲遠一些,免得被波及了。
誰知李行馭臉色都沒變一點點,唇角微微勾著:「福王殿下可真是會說笑,娍兒回來就和我說了,與你清清白白。
不過就算真有那回事,也是福王你強求的,娍兒又沒有錯,我何故怪她?」
他說到這裡,眼底隱著殺意,不管有沒有那回事,福王必須得死!
眾人聞言一陣譁然,有不少女賓客忍不住多看了李行馭一眼。
這世間,從未有人說過這樣的話,女子一旦受到男子的強迫,面臨的總是各種嘲笑羞辱,仿佛一切都女子的錯。
李行馭竟然說「娍兒又沒有錯」。
甚至有那深閨女子,心中暗暗遺憾,李行馭模樣出色,又疼媳婦,若是沒有趙連娍,她都願意嫁給李行馭為妻。
管他是不是活閻王呢?對她好不就行了?
「鎮國公真是好胸襟。」朱平煥有些笑不出來了。
「福王殿下過獎了,你也不差。」李行馭笑了笑,語氣淡淡:「畢竟,娍兒嫁給我這麼久了,你還不是無所不用其極的想娶她?」
這話,聽著不重,實則是在嘲諷朱平煥,朱平煥強搶他的妻子,也沒見朱平煥有什麼嫌棄的,他為什麼要嫌棄自己的妻子?
「娍兒當初和我定的終身。」朱平煥再笑不出來:「我與她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時,你還不知在何處呢!」
李行馭攥緊了手:「那又如何?你不還是沒本事娶到她?」
「即使我沒有娶她又如何?」朱平煥冷笑道:「她依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