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了也不會用啊,還是你拿去治病救人吧,再好的藥草,在我家裡,也只能當標本一樣供著。」司徒飛卿說到這裡,頗有幾分自嘲弄地搖了搖頭。
宋余剛要開口道謝。
「那就多謝司徒先生割愛了。」傅寒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她身邊,探過身子,從她手裡拿過藥匣子遞給程西。
「三爺太客氣了。」司徒飛卿道。
「那我跟魚兒就不叨擾司徒先生,告辭了。」傅寒聿微微撩起的眉眼,沁著淡漠霜寒:「提取積雪草的方子,之後我會讓人送去給司徒先生。」
幾句話。
徹底堵死了司徒飛卿想要藉此接近宋余的意圖,也在警告他,老實點,不要肖想他的人。
「三爺難道還怕我吃了宋小姐不成?」司徒飛卿突然調笑出聲,狹長狐狸眼眯成妖冶的弧度,看向宋余:「宋小姐,方子我就不要了,我主要就是想親眼看你提取積雪草。」
「好,我之後肯定會全程錄像,發過去給司徒先生。」宋余很爽快的點頭應是,末了還加了一句:「保證高清的,360度無死角。」
司徒飛卿臉有點黑:……
「程西,記一下司徒先生的聯繫方式。」傅寒聿說完,唇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弧度來,握住宋余的手,湊近了她一些,聲音帶著愉悅的笑意:「走吧。」
宋余想要站起來,去坐她的轎子。
傅寒聿卻先她一步,扣住她的腰肢,將她騰空抱起,本就瘦瘦小小的她,輕而易舉的就被圈進了她的懷裡。
然後。
他低沉清雅聲音在耳邊響起:「你的那個轎子壞了,坐這個!」
宋余差點兒沒忍住給他一個白眼,神特麼壞了,他就是見她跟司徒飛卿多說了兩句話,酸壞了吧。
程西在一邊,也差點兒沒忍住噴了,不過不敢,只能憋著,在心裡腹誹,三爺真是,醋罈子翻得厲害,空氣都變酸了。
司徒飛卿站在原地,剛開始還能看到宋余的半邊身子,不過她蹭啊蹭的,很快就窩進了傅寒聿的懷裡,被他的大衣給整個裹住,就再也看不到一點她的影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底的疑惑自嘲之色,在一點點地散開,變得清明,變得堅定,也變得殘酷陰冷了起來。
他想得太多了,她怎麼可能是他家小朋友呢,她的一舉一動,她的說話做事,跟她幾乎沒有絲毫相同的地方。
他家小朋友,很愛笑,很喜歡說話,每天回家之後,小嘴嘚啵嘚啵說個不停,絮絮叨叨地講她做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什麼趣事。
即使面對外人,她也會極盡善意。
而宋余,太過於孤高冷漠,難以親近了。
那天看到的那一眼熟悉的觸動,也不過只是巧合罷了,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太過於想念她。
雪夜的凌晨。
北風冷的刺骨。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已經亮了。
他走到那塊大石頭邊,靠著站了一會兒,才逕自開始忙活起來,堆雪人,一大一小,堆了兩個,可可愛愛的,手牽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