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我遠點。」趙西平滿臉的厭惡。
「求你救救我。」隋玉心慌極了,她滿眼含淚,轉身回去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她只能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一步一步挪過去,央求道:「對不起,求你收留我。」
趙西平扭過頭不看她,冷著臉說:「我不會娶個貪官污吏的女兒,你找其他人去。」
「不,我爹不是貪官,有罪的是我大伯,我們兩家來往甚少,我爹只是個丞役。」隋玉連忙解釋,她不敢往後看,繼續說:「我爹只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子,他不知道貪污的事,我們一家是受我大伯的連累。」
「哈哈哈哈——」佟花兒譏諷地大笑。
「給你臉了,由不得你挑挑揀揀。」李百戶推了隋玉一把,說:「我做主了,你就是他媳婦。」
事情一解決,李都尉的手下立馬邁步離開,緊接著,胡大人也帶隋慧走了。
隋文安見隋良要走,他拉住人,說:「你跟著我。」
隋良不肯,他還記得他爹的話。
隋玉聽到動靜,她跑過去拉走拖油瓶,從頭到尾沒敢看隋文安。
跑到趙西平面前,她賴著臉說:「這是我兄弟,他是個傻子,爹死了都不知道喊,你給他一口粥吊著命就行,他會幹活。」
隋良眼巴巴看著面前的男人。
趙西平陰著臉瞪隋玉,糊弄他是傻子?這孩子像是個傻的?
隋玉沖他討好地笑,見他甩手就走,她趕忙拉上隋良跟過去。
李百戶見趙西平臭著臉如吞了狗屎,他心裡暢快極了,背著手也跟著走了。
離開妓營,走進祥和熱鬧的城內,隋玉暗暗記路,每一步都走得認真。她心想絕望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往後的日子再難,她也要活下去。
「哎!孫兄弟,從哪兒回來?」李百戶喊住街上跑馬的人,「這是你春天套回來的那匹野馬?馴服了?」
「哈哈,馴服了。」
野馬掛了鞍,身上布滿新舊不一的鞭痕,韁繩一勒,它順從地低下頭,卻在李百戶走近時,下意識抬蹄去踢。
「呦,野性不死啊。」
第18章
穿過熱鬧的市集一路向南,沿途散亂無序的民房逐漸消失,轉而是規整的軍屯,房屋四四方方,一家挨著一家,院門多是敞著,小院裡清一色晾著皮毛和衣物。
一個挑著擔牽著駱駝的男人從小巷對面走來,見趙西平面色陰沉,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看穿著打扮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在軍屯的姑娘和小孩,他驚詫地問:「趙兄弟,你這是從哪兒領回來的人?」
隋玉低著頭不敢吭氣,視線瞟到走在前的兩隻腳停下了,她也跟著停下腳步,提著心大氣不敢喘。